【奶奶絮語】芸仙/又見童年

圖/Sonia
圖/Sonia

五年前自職場退休,兩個兒子也已各自成家立業,自覺卸下了養兒的重擔,可以拾掇人生的那張捕夢網,做些年輕時想做而沒時間做的事,方覺不致虛度此生。

然而事與願違,當一向喜愛小孩的老公執意帶孫,我深知自己是無法置身事外的,當下只覺得這位豬隊友又來了!尤其我曾經身為一名過動兒的媽媽,嘗盡不足為他人道的育兒歷程,難道又要重演一回?成人後工作再忙也會每日來電問候的小兒子,如今雖已察覺不出兒時的過動傾向,我仍不免擔憂基因的因素。於是當我看到這個排行第二的孫子喜歡閱讀時,心中大大鬆了一口氣,這點和他爸那時見書就撕是截然不同的。

倒是大兒子家那五歲和三歲的小兄弟,人人都說很像當年兩個兒子的小模樣,愛孫心切的爺爺每日去幼兒園接回來後,以幫他們洗澡為樂,適逢疫情,我將他們一家都留在家中吃晚飯,第三人生的規畫就此泡湯了。

老天關了一道門,同時又開了一扇窗──拉拔兩個兒子長大後的我,竟是從孫子身上才體會到原來小孩能如此乖巧!先是排行第三的小孫子賞了我一次美好的經驗:一個兩歲不到的嬰幼兒,小臉上常掛著笑靨,可以和我童言童語交談,令我驚喜又感動!在我的育兒經驗中,只有在兒子睡覺時我才能得到暫時的寧靜,曾經好羨慕別家小孩能依偎在媽媽身旁撒嬌的情景,如今在孫子身上實現了。

我開始用心對身邊的兩個孫子欣賞與付出,看著念幼兒園的小兄弟一同背唐詩、弟子規外,還發現他們與人互動時懂得使用徵詢的口氣,比如「我可以坐這個位子嗎?」或是在有求於人後會表達感謝,說「謝謝你幫我把蓋子打開」。在要回家時會自動上前說抱抱,雙手環繞我腰間的小小身軀令人窩心!元宵節那天,兩人從學校帶回自製的燈籠,吃完飯關了燈,小兄弟手提一閃一閃的燈籠,來回繞著客廳邊跳邊唱「元宵節,吃元宵,提著燈籠到處跑……」一時童年歡樂的氛圍瀰漫在整個空間,真是溫馨美好的畫面。

我彷彿走入了時光隧道,我有幸擁有可愛的孫子,他們用自身的純真無邪撫平了我陪兩個兒子一路經歷慘烈童年的噩夢,印證了老公曾一再跟我說的「小孩就像是天使」,或許,也該將心中的豬隊友平反成神隊友了,感謝他執意帶孫的決定,引領我又見童年──無敵可愛的童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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