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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點滴】劉愛玲/孩子打工的收穫

圖/黃鼻子
圖/黃鼻子

寒假伊始,讀高中的兒子決定在住家附近某海鮮餐廳打工四小時,我樂見其成,讓他體驗賺錢的甘苦。

去打工的第一天,晚霞懸在天際,孩子快速吃飽晚餐,出發前,對著鏡子細細整理頭髮和衣服後,昂首挺胸站在我面前說:「媽媽,我不是小孩子了,請妳不要去餐廳盯著我,這樣會影響我工作,恐怕還會被人笑話呢。」孩子既已「發號施令」,我自然要遵循。待我廚房收拾完畢、進行慣例的運動時,腳步不聽使喚地朝那家餐廳挪移,在外面偷看他工作的情形。只見他戴著藍色口罩,穿著印有該餐廳名字的制服,在一位前輩的帶領下俐落地收拾著杯盤狼藉的餐桌。

十點剛過,孩子披著一身月色下班。原以為他會累得叫苦連天,未料步履輕盈的孩子喜孜孜地帶回一袋餐廳專程為員工準備的宵夜回家,得意地向我展示:「以後每天都有大廚煮的餐點可以享用啦!老媽,一起來分享吧!」我婉拒其美意,能量消耗殆盡的兒子即刻大快朵頤一掃而光。

翌日孩子下班,與前一天神情截然不同,無精打采的臉上寫滿了疲憊。「今天有公司來舉辦尾牙,人多到爆,有食客將檳榔汁吐到餐桌上,幾個小孩在餐廳到處亂跑,還摔破碗盤,好怕不小心撞到他們,骨頭快散啦,好累哦!」我趁機告訴他:「服務業好比一個小世界,形形色色的人都有,千奇百怪的事情都可能發生,你小時候與這些孩子如出一轍甚至更調皮,有次吃飯時還爬上餐桌呢!我只能跟你爸輪流吃。」孩子聽完驚訝地說:「小時候我真的那麼調皮啊?真是辛苦你們了……」我試探道:「既然那麼累就別做了吧?」孩子急了:「不累不累,睡一覺體力就恢復啦!」

第三天,孩子晚了半小時衝回家,人未進屋聲先到:「媽媽,有兩個好消息告訴你,店長給我加薪(其實是加班費),又遇到素質好的客人,他們吃飽後將垃圾和盤子逐一分類整理好,我們收拾起來快多了,我還拿了小費呢!」說完,興奮地拿出紅色紙鈔在我眼前揮舞。我故意反問:「餐廳原本就有收服務費,客人憑啥還給你小費啊?」孩子得意道:「客人給得很樂意,齊聲讚美我的服務誠懇周到呢。」

嗯,我家兒子長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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