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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足之情】劉伶/二鼠姊弟

圖/Dofa
圖/Dofa

當聽到我們家有兩個生肖同屬鼠的孩子,許多人都會訝異不已。兒子是意外的禮物,當了十二年獨生女的女兒非但不期待,還大哭了一場,完全不想接受這個擾亂她生活的小麻煩。

一切就從我突然早產開始……原本打算和同學出遊的女兒被迫打亂行程,有了一個小得不像話的弟弟。兒子出生時不足兩千克,弱小的身軀躺在保溫箱月餘也得不到姊姊一絲關愛的眼神。直到有次央求她幫忙抱弟弟一會兒,忽然間弟弟對她笑了,此舉似乎瞬間融化了女兒封閉的心。

爾後,因為我的上班時間長,女兒幾乎包辦了所有照顧弟弟的瑣事。年僅國中的她,甚至連和同學聚會遊玩都帶著剛會走路的跟屁蟲弟弟,從不嫌煩。帶著弟弟搭高鐵、火車北上南下都難不倒她,只是常引來狐疑的眼神,誤以為她是小媽媽,她總是淡然地當趣事說給我聽。

多年之後,在整理書櫃時發現女兒學生時期的周記。許多篇都在談論弟弟的生活趣事,生病了、長牙、會走路、跌倒受傷、學會叫姊姊了……老師和她交換照顧寶寶的心得,也誇讚她是盡責的好姊姊,不知情的人看了還以為是育兒日記呢!這怎麼會是為賦新詞強說愁的少年感懷呢?

最使人感動的,是女兒用她打工一個暑假的薪水,幫弟弟付了幼幼班的學費,希望他能在幼兒園開心學習。她總清楚記得弟弟的生日,在每年生日這天寫下卡片,紀錄弟弟的一切,希望他長大能讀到來自姊姊的祝福。這些都是當媽媽的我全然不及的細心,而女兒都默默地做著。弟弟也是全心的眷戀著姊姊,女兒每晚寫功課、苦讀準備學測的夜晚,弟弟總是窩在書桌下陪伴,有時累到打瞌睡,女兒便抱著拍哄,待弟弟甜甜睡去才繼續夜讀,直到考上嚮往的高中。

雖然女兒一開始不樂意,最後卻是兒子最愛的家人。而身為母親的我,最開心的莫過於往後的歲月裡,手足之情能讓姊弟倆不孤單,亦是彼此最大的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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