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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兒科醫師的診間筆記】陳彥任/牆壁女孩與蝴蝶美眉

圖/Betty est Partout
圖/Betty est Partout

當候診名單上面出現牆壁女孩的名字,我知道量身打造的看診服務又要上場了。牆壁女孩曾被其他醫生抽鼻涕抽到心生恐懼,在診間暴動多次,爸爸幾次強壓著,結果適得其反,現在進診間連椅子都不敢坐,只敢貼在對角的牆壁,遠遠地盯著我。

「今天沒有要看醫生,我們只是來玩聽聽看遊戲喔。」我從座椅上起身,用精萃了十倍的迪士尼語氣靠近牆壁女孩。

但耳鏡的電源線固定在牆上,該怎麼辦?我自配「等燈等燈啦──等燈!」的哆啦A夢道具音效,從百寶箱抽屜拿出了行動式耳鏡,先照衣服亮亮哇好亮,再照手手亮亮哇好亮,最後照耳朵亮亮太好了耳朵沒事,順利完成聽診。

最後要看喉嚨,知道牆壁女孩不喜歡壓舌板,我對她說:「來,我們比比看誰『啊』得比較大聲,啊──」我是認真要跟女孩比賽,其實扁桃腺『啊』的不夠大聲都是看氣氛的,我們兩人的聲音大到櫃台都聽得清清楚楚,扁桃腺也看得清清楚楚,檢查完成。

最後,女孩知道我也知道的,我拿出了粉紅小鯨魚亮晶晶戒指,戒指一到手女孩一溜煙就消失在診間……都已經是前中年,我知道自己早就沒有魅力了,女孩之所以願意待這麼久就是為了最後的戒指。

而另一位蝴蝶美眉一坐下我就知道要多花點精神,診間觀察通常是這樣的:小朋友進來後亂翻亂搶桌上的東西,那不是調皮,是害怕。

蝴蝶美眉一把搶走桌上的蝴蝶memo夾不放(題外話:每次過號忘了叫,都是護士明明已經把號碼夾在上面了,醫師卻常視若無睹),一直念著蝴蝶蝴蝶完全不理會檢查,從媽媽一臉抱歉的樣子看來,我察覺這不是第一次。

靈機一動,我開口:「來,我們來蝴蝶聽聽,蝴蝶先聽手手、蝴蝶再聽衣服、好蝴蝶聽聽心臟。」蝴蝶真的聽到了!蝴蝶很忙,接下來蝴蝶當然也要看耳朵、喉嚨,代替醫師把全套檢查做完了。

最後,照例從百寶箱抽屜裡拿出剛好有的蝴蝶戒指,當美眉離開診間,我想著往後可要記得隨時留個蝴蝶戒指別發出去,要不然下次美眉沒有就麻煩了。

●彥醫師的下班筆記:facebook.com/DrYanNo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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