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獨/「台塑沒按計畫發電造成缺電」 台塑怒斥台電說謊栽贓

【心情點滴】黃珠玉/大小通吃

圖/林蔡鴻
圖/林蔡鴻

小餐館的男孩一個跨步,拿著抹巾靠過來:「我再幫妳擦一次桌面。」低頭擦好了桌子,轉身抬上眼對我說:「要記得妳有帽子,離開時不要忘記拿喔。」啊,那雙眼睛。

那是第一次去的小餐館,邊角有個位子合適,坐下來點好餐我環著四周看,燈光合宜,恰好的室內溫度圍圈出方正的格局,幾乎的滿座當中,有大口嚼食物喝湯品的,有做著準備要離席的,也有初來乍到的。少頃,男孩搶一步按押了「自動門」的按牌,送出用過餐的一位客人:「歡迎下次再來。」儼然是將豪華大飯店旋轉門處的風景換個版本呈現。

外頭下著雨,沒一會兒,自動門一開,男孩快步上前想代來客收傘,撐傘的那位媽媽忙說不用不用,用眼尾瞄一下跟在後頭國中模樣的自家女兒,悄著聲說,瞧人家,妳呢?男孩到櫃台拿了紙筆步向一桌,一走近,坐著的青少年像模具倒扣般ㄎㄡ一聲趕緊將手機翻面蓋放在桌上,端起身子正視「點餐」這一事,誰能抗抵「想點什麼?」說時那望向的懇切。

下一張桌子,一位上班族女子看著MENU喃喃在做二選一,海鮮拉麵?海鮮麵疙瘩?男孩的聲音到抵了,我們的麵疙瘩比一般的小一些,嚼勁很夠喔。看來男孩晶亮的眼珠子已為點餐的女子抹去一天職場的塵累了,她掛上笑意的嘴角讓回望男孩的眼眉彎了:「那就點海鮮麵疙瘩。」

接下來有人在結帳,一對上了年紀的夫婦用餐的金額是兩百八十元,給了三百元說不要找了給小朋友,店主人急搖頭,不可以不可以,小男孩已站到一旁了,本店不收小費喔,平平穩穩,想必不是頭一遭。

我吃著福州乾麵,每幾口就撈喝鮮蝦餛飩湯,拿著一壺茶在巡桌的男孩走經過我時側轉了身:「好吃嗎?」我的感動沒能等待那入口的半顆餛飩走完全程,「好吃好吃。」四個字已從滿口的食物中掙出,不知有沒讓男孩聽清楚。男孩誠懇自然,「不卑不亢」太厚太重了,拿不來描摹他帶著童顏的稚誠推出的舉止、模樣,我們不分年齡、性別,都被男孩收服了,有個大家常掛在嘴上的俗話或者可以拿來套用:大小通吃。

如果你也來一趟這間餐館用餐,往後你不會再像是這樣慨嘆:現在的小孩子都人小鬼大盡作怪不可愛;你不會著急沒將孩子送去提升EQ的訓練營就輸在起跑點。你希望孩子優質成長,學習得宜的應對進退,你的期許這餐館都輔以達成,在一張一張餐桌間的走行中提供現場演示,各個學習的項目放在端麵、收碗筷、抹桌面、迎客送客當中由人勾選。小朋友,你幾年級?我三年級。小男孩在收拾我桌上的餐盤,我則打包了難得一遇的一整場美麗人間情。

是的,「大小通吃」,小男孩也為我鳴了槍,鼓舞我never too late,讓我在自己的階段再次起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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