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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子教養】黃麗瑾/聽孩子,談霸凌

圖/無疑亭
圖/無疑亭

放學回家,女兒氣呼呼地說,今天有位女同學走到她座位前,一把拿起她的鉛筆,直往桌上反覆塗了一塊黑。女兒不可思議地睜大眼睛:「為什麼塗我桌子?」沒想到對方回答:「我想看妳的鉛筆有多黑啊。」或許是看女兒不好欺負,對方又拿起桌上的橡皮擦擦去鉛筆痕跡。

「幸好她知道自己錯了,有幫妳擦乾淨。」我說。

「可是我的橡皮擦被弄得很黑,而且斷掉了!」女兒好生氣。仔細詢問,確認同學只是閒來無聊而不是欺侮霸凌,我才比較放心。

對於「霸凌」,我們從小到大、甚至步入職場都不陌生。無論是對於被霸凌者、霸凌者、旁觀者而言,霸凌事件都像個傷口,只是深淺程度不一;甚至可能終其一生都處於療傷期,暗自守護著瘡痂,等待傷口癒合。

但大人們有時仍會不解:怎麼「被欺負一下」就產生陰影了?女兒一年級時偶然聊起幼兒園的一段往事,讓我對幼年霸凌經驗造成的心理傷害,有了更深體會。

女兒說:「那天幾個女生在玩單腳轉圈圈,我很會轉,大家就看著我一直轉、一直轉。其中一個女生突然生氣地說『妳穿的是褲子,跟我們不一樣,只有穿裙子的才能轉圈圈!』然後就把其他女生帶走了。我好難過,到現在還是會想,為什麼她要這樣對我?」

真讓人心疼,原來這事一直在她心底。我仔細傾聽,並對她說:「我們從小多少會遇到一些感到不舒服或無法理解的事。當下或許難以忘懷,但隨著慢慢長大,就愈來愈有智慧去了解當時發生了什麼?那些人是在什麼樣的背景和心理下,做出那些行為……」

身為父母,我們無法一直陪在孩子身邊、為孩子阻擋可能遭遇的各種傷害與對待。但我們可以成為孩子生命中最穩當的支持力量,讓她用比較健康的角度看待那些惡意心態與行為,儲備更多能量去面對有時真的很難理解的殘酷現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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