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孫之間】鄭清和/阿公,我也要陪您讀書

每周至少一次,用LINE和住在台北的四歲孫女甯甯視訊,大部分是在她的要求下由兒子撥給我。

「阿公您好嗎?」最近一次撥通視訊後,她雀躍地向我問安,以撒嬌的語氣問:「阿公,您在做什麼啊?」習慣在大人答話後,加個「為什麼」回饋反問的她,當我告訴她我在書房讀書時,她馬上很自然地回問:「阿公,您為什麼要讀書呢?」我說我在備課。

以為她會接著問為什麼要備課時,原本慵懶躺睡在書桌一角的貓咪,突然伸著懶腰踱到我面前,出現在鏡頭前,「喵!喵!」叫了兩聲,磨蹭著我的手肘。喜歡貓咪的甯甯驚喜尖叫:「啊!小捲!」然後像往常一樣對貓咪示好,壓低聲音說:「小捲,甯甯愛你喔!」

「阿公,小捲為什麼會跳到書桌上呢?」小腦袋瓜真靈活,話題馬上轉到貓咪身上。我故意逗她:「小捲陪阿公讀書啊!」私下暗忖,她應該會問為什麼小捲要陪我讀書,但出乎意料之外,她竟不加思索地脫口說出:「阿公,我也要陪您讀書!」瞬間,我的心花朵朵綻放,窩心極了!

還來不及回答甯甯,就見她轉身對著她爸說:「把拔,我要回台南陪阿公讀書,可以嗎?」兒子告訴她現在讀幼稚園,沒辦法回台南。「把拔您可以幫我向老師請假嗎?」甯甯拉著她爸的手央求,眼中隱約噙著淚。

為了緩和甯甯的情緒,我趕緊安撫:「甯甯,妳聽阿公說,這樣子好嗎?等放寒假妳再回台南陪阿公讀書好嗎?阿公還會帶妳去田裡追蝴蝶!」一聽到事有轉機,甯甯開心地笑了。喜歡吃香蕉的她,手舞足蹈地說:「我要和小捲一起陪阿公讀書,小捲睡一邊,我坐一邊,吃著阿公種的香蕉。」

結束視訊的剎那,眼前浮起溫馨的祖孫讀書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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