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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測國文寫作「經驗機器」入題,讀過哲學會答得比較好嗎?

【心情點滴】黃珠玉/己所欲,施於人

圖/紅林
圖/紅林

「就是妳說咖啡不好喝的那家嗎?」好友W受邀喝個咖啡時問道。

我想大部分的人多少都有教人難懂的小癖性,我有的其中一項,是有時走在路上,讀一兩頁書的想望會瞬間竄起,立時發展成如龍捲風或海嘯的樣態。我的逃奔通常是趕緊鑽進一間咖啡屋坐下來,取出隨時隨身的書。

那天那時,立站的周邊多是服飾店,對了,還有間從日本來台要擄獲全世界貓咪的心的貓咪用品創作人氣店。店貓透過大片落地窗滾著圓大的眼睛招呼我,可愛模樣可沒有瓜分我正在尋覓的專意,很快我就瞄到有間看起來比較像是「攤」的咖啡店家。

寫著飲品項目和價格的大牌子掛在門旁啟開的大窗口上方,我站到窗口前,問內裡年輕的店主人:「在這裡點飲料和埋單嗎?」店主人戴口罩和眼鏡,能演示表情的實體只有三分之一,看似靦腆地往上、向裡頭各比劃了一下,說,看看想喝什麼,點了就進去坐,先不用結帳。

裡頭的空間小,向著牆壁緊緊的連座有六張椅,另外就是松木製作的四人座和兩人座各一。我圖寬敞舒適,選了四人座,咖啡送至,店主人轉身時我還是讓心裡頭的不安出了聲:「等一下如果人多我可以換座位喔。」咖啡不美味,座椅也難說理想,不過沒關係,我打開了書本。

幾個腳步聲,進來四個人,我舉起來要示意換座的手才在半途就聽店主人在詢問四人是不是可以坐到向著牆面的椅子。沒多久坐上兩人座的是個年輕女孩,咖啡端到時她說還要外帶一杯同樣的。接下來,我低下看書的雙眼總覺旁有輻射之光掃過,留意後才知是店主人頻頻投注眼光至兩人座的女孩。女孩埋單時,店主人遞給她外帶的飲料,說:「我一直注意,看妳喝剩少少時才製作的,那樣比較新鮮好喝。」

我也要離開了,在店主人遞出找的零錢時,他的誠懇讓說出的話顯得自然、順便:「我儘量不換妳的位子,妳在看書嘛。」意想不到,在台北市中心,店裡最高單價六十五元一杯的飲品,背起店主人的用心和體貼的扛載量是如此巨大。

那之後我會刻意去坐坐翻幾頁書,店裡的來客點飲料、入內飲用、埋單離去,像是數股潺潺之流,我偶爾也匯入其中,多時則靜享一份難以名狀的溫馨。

什麼樣的店主人能打造出這般的景況?什麼樣的魔法能重布不大過三坪的店家,讓人怡然進入安坐,讓我幾度都樂意再訪?會不會是,那位店主自身即喜愛外帶的飲料新鮮,希望閱讀時不被打擾,且胸懷「己所欲施於人」的寬廣,他耕耘「己所欲」時築起畦溝,灌溉了諸多人的心田。

咖啡屋看起來理想的營收,足足能為W分享過的領悟背書:將己之所欲施予人,通常會收到一份美好的回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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