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賞文迴響】什麼花/方塊字異想世界

拜讀10月20日作者劉素美的〈念對念錯有關係〉一文,不禁會心一笑,中文字真是博大精深啊!

兒時住眷村,匯聚來自五湖四海的伯伯與各省方言,本省同學來村子玩猶如鴨子聽雷,明明都是黑頭髮黃皮膚,卻聽不懂大人說的話,那濃濃的鄉音只有自家生的才明瞭。

我姓向,大家都叫爸爸「老向」,他的小孩是「那個小向」,沒想到一上學我的姓就變了。小學老師點名叫我「白」小花、國中唱名改成「何」小花,高中更絕變成「問」小花,念個「向」有這麼難嗎?

若到各機構辦事,承辦人員問起叫什麼名字?回「向小花」,八成寫出「項小花」,因為歷史上有個名人項羽,但也有個諸葛亮的將軍好友叫向寵,受到劉禪重用,只是課本沒教,非三國迷便不知曉。其實「向」是一個古老的姓氏,據說炎帝的兒子封在向地,遂以國為姓。

後來學聰明了,提到姓氏時會自動加上「方向的向」,結果叫名之時又變成「方」小花,再後來就改為「向日葵的向」、「向前看的向」、「向上路的向」,唉,念個「向」果真很難,明明筆畫那麼少。

小學分班是以所住的區域編排,村裡同年紀的都在「忠班」,忠班出怪姓眾所皆知,有姓「妙」、「利」、「稅」、「冷」、「房」、「鎖」、「花」、「尚」、「路」……我們習以為常,誰知一出村外就很異常。

既然是在台灣出生,名字有個「台」字的真不少,台珍、台鳳、台麗、台生、台強、台國、台康都在眷村裡,拿掉姓氏還以為族譜字輩是台,七人皆為同胞所生。隔壁利伯伯的兩個兒子取名利國昭、利國棟,叫來順耳聽來威武,奈何一上學被同學以台語念成「你再走」、「你再跳」,想到就無言。還是花伯伯厲害,將女兒取名花美如,大家都叫她「美如花」多棒。而我的堂姊「向孜筑」如此有文學素養的名字,硬是被叫成「像隻豬、像喇犽」,成年後她選擇改名,還自己一個沒有諧音的平靜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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