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母心情】郎英/有女兒真好

圖/無疑亭
圖/無疑亭

凌晨四點多,我突然被「麻」醒。雙手從手肘到手掌指尖,麻到毫無知覺,我嚇壞了。此時老公正好要去廁所,我趕緊告訴他,並詢問要不要去掛急診?老公考量急診室值班醫師多半處理緊急病患,很難有效診斷排解我的問題。

無對策之際,隔壁房的女兒被我們的談話聲吵醒了,平時一向溫吞的她,立即拿起手機積極搜尋資訊告訴我,某地區醫院的周六上午有家醫科門診,先去現場掛號看看再說。然後她坐到床邊,輕輕幫我按摩雙手,直到我恢復知覺、麻感減輕,她才回房休息,頓時我心裡覺得好窩心。

天亮後,女兒一改平日賴床習慣,早早梳洗完畢,然後載我飛奔醫院看診。我很擔憂會不會是中風前兆,還是動脈硬化造成手腳麻痺,所以腦袋一片空白,語無倫次,好幾次都聽不清楚醫生說明,同樣的問題也提問了好幾次,醫生還是很有耐性反覆解說。倒是女兒忍不住輕按我的肩膀,要我別太緊張,也幫忙詢問病兆緣由和應對方式。

最後醫生先排除中風及血栓的疑慮,讓我安心,然後建議我掛神經內科做進一步檢查,也開了些藥給我服用。然後醫生突然冒出一句:「妳很容易緊張?」我愣了一下,照實回答「是」,醫生面露微笑告訴我,有時候緊張和壓力也會造成手麻現象,先吃些藥讓精神和骨肌鬆弛,再觀察看看。

最近身體器官功能隨年齡老化而逐漸退化,病痛不斷,不管眼睛回診或是胃潰瘍照胃鏡,都是女兒陪我跑診所上醫院,讓我在憂心忡忡苦等候診時,有人陪伴有人依靠,不會覺得孤單與無助。

想起剛結婚之際,為了傳宗接代,懷孕時總盼望能生男丁,好對夫家有個交代,下半生也能有所依靠。然而如今勤跑醫院,照顧我陪伴我的,卻是從小最被我忽略的女兒。其實我非重男輕女的老古板,只是她乖巧聽話,功課不錯,我很少分心去關注她,母女間自然就生疏了。

經過這幾次在醫院候診時閒聊中,母女無話不談,多年心結說開來後,我們變得心有靈犀。所以我不再執迷養「兒」防老觀念,反倒覺得有「女兒」真是好,不但貼心細心,女人間的悄悄話和一些隱疾更能相互理解,心理上深感有所依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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