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幫幫忙】劉昭儀、林柏廷/小人與小獸(上)

圖/陳佳蕙
圖/陳佳蕙

自從馴養羅小弟這個小獸後(誤),我漸漸對動物的世界充滿好奇,常常覺得,如果能多些理解各種孩子無法抗拒的、來自野性的呼喚,或許我們會明白,如何更溫柔漸進、又不牽強地導引孩子,進入所謂「文明的世界」,並且還能教會大人如何珍惜大自然的運行與邏輯。

大人喜歡帶著孩子逛動物園、水族館,去認識大自然、觀察動物的行為。指指點點、拍照留念、沿途吃個冰淇淋、回家前記得買個紀念品、最好小孩能夠完成一張學習單……就算是責任已了、功德圓滿。但我更好奇的是,動物園或水族館的動物,在被圈養的環境中,是如何想望野生的故鄉?怎麼看待與他們整日對視的遊客?日復一日的無所事事中,他們真的覺得是在「厭世動物園」中求生存嗎?那麼我們該如何帶領孩子在動物園或水族館中,更近一步地由動物的行為舉止,去理解那些小人或許更能同理的小獸的世界。

我最近讀了《一起去動物園》《一個像海的地方》。繪本裡好多文字與畫面的呈現,彷彿都是孩子與動物相互穿越的內心戲,非常觸動我的心。所以我想召喚作者林柏廷,請他分享──當父母帶著孩子一起認識並觀察動物時,該以怎樣的同理心或盡可能平等的視角,來拉近彼此的距離?最終能讓孩子與父母,一起擁抱自然的多元物種、生態平衡、四時輪迴,以及生生不息的美好。

BY昭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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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動物最早的結緣在嬰兒時期,當時父母在宜蘭開農場,據我父母說我的床位和豬舍的豬僅隔了一個三夾板,就這樣我嬰兒時期有十個月和雞鴨豬的氣味聲音共處;後來因土地被徵收搬到台北北投,然而長大後每每行經鄉村,空氣中若飄散著豬糞味,眾人都會掩鼻說「好臭啊!」唯有我刻意搖下車窗大口的呼吸。我想讀者看到這裡一定會覺得不可思議,這可能是源於我嬰兒時期那十個月的嗅覺記憶吧,讓我覺得安定的氣味。

從幼稚園開始,因為住在長滿野花野草的北投半山腰,因此也吸引許多昆蟲和小動物。在沒有手機、電腦和電視,只有三台的年代,我成天就是與小貓小狗昆蟲在一塊,媽媽開玩笑說:「你只差恐龍抓不回來,其他都抓回來養了!」那時父親都是租「動物奇觀」和「動物世界」等錄影帶給我和弟弟看,也因此,我開始萌生長大要當獸醫、要到非洲草原拯救野生動物的夢想。

就連閱讀也是如此,純文字書很自然地會讓我聯想到讀書考試,所以從小非常排斥,當我想逼自己看書時,我先選擇了跟動物有關的書。國小階段我看的純文字書就是各種版本的《伊索寓言》,用各種動物傳達寓意也深深影響了我未來的創作路線。

我也喜歡中國作家沈石溪的動物小說,他將每種動物的情感以擬人化的方式真真假假呈現,讓我能忘卻「文字」,愉快地享受閱讀。而這影響了我現在的創作,也用了虛構的劇情,但投入真實的情感來表現。就這樣,我開始願意看書,甚至在學校的「說話課」寫了劇本讓同學表演(自然是動物當主角),成了少數分數能超過九十分的一門課。所以現在當有父母問我,自己的孩子都不看書怎麼辦?我總是說,讓孩子挑選自己喜歡的類型吧!讓他先喜歡、了解閱讀的樂趣,自然而然就會想要知道更多,進而突破「文字」本身的障礙!

無奈,主科成績一路上來都太差,高中聯考成績乘以五都考不上當時宜蘭農專的畜牧科(任何能和動物沾上邊的科系我都願意讀),最後用吊車尾的成績念了美工科,開始做從小同樣不斷在做的事──畫畫!

開始創作以來,我都以動物為主角,第一本書是豬,《小豬找雨》,再到以兒子為概念創作、以猴子為主角的三本《我愛猴小孩》《我自己可以》《地瓜發芽了》 ,以兔子為主角的《雪兒》,有著各種動物的《搖滾森林》《這個可以吃嗎》《真的可以吃嗎》《這是誰的衣服》《你家在哪裡》《好想要回家》,以及這次要介紹的《一起去動物園》和《一個像海的地方》。為什麼會都用動物呢?因為動物的種類多樣,相貌差異大,習性也明顯不同,所以常常可以用來詮釋不同真實「人類」的個性與屬性。這就是先前提到的,在虛構的人物與劇情中投入真實的情感。

在創作故事上,我也總是抽離作者這個身分,扮演起故事裡的每個角色,試著揣摩故事主人翁的心境,這樣才能打動人心,並且回到作者時,才能為角色安排恰當的場景行為和個性。也就是創作者必須有很強大的同理心去同理所經歷的人事物,才能將虛構的故事融入真實的情感。平常我就是透過不斷地觀察,不論是在走路騎車開車吃飯看醫生,生活中只要有人就一定有故事,只是看我們如何挖掘,並等待這些放在心裡蘊釀的資訊在適當的時機發展出來。

同理,我在逛動物園或海生館時,並不是走馬看花,而是試著從動物的角度和行為來觀察牠們所處的環境,牠們在想什麼?怎麼思考?動物和孩子無法清楚明白地表達自己,而接收者往往是人類的大人;我希望透過繪本替動物及孩子發聲,透過共讀的過程,順便讓大人意識到這件事(孩子的聲音)。我想孩子也能透過我的創作讀出這樣的訊息,也經常用這樣的同理心去同理周遭的人、寵物或野生動物,會比教條式的告訴他們該怎麼做有效且是發自內心。

BY柏廷

動物園 嬰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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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幫幫忙】林柏廷/小人與小獸(下)

我和遠流出版公司合作的第一本書是《一起去動物園》,因此在構思第二本時,便想那就畫海生館吧!於是在不知道內容的時候先畫了一張假封面,其實只是在試新買 iPad的縮時記錄功能。

【晨光幫幫忙】劉昭儀、林柏廷/小人與小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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