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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念之情】許安娜/父親的蘭花

圖/Swawa
圖/Swawa

我下定決心要整理娘家陽台的蘭花。蘭花是父親生前種的,剛開始只有一枝色澤紛嫩的蝴蝶蘭和一株絳紅色的石斛蘭,種在廣州街舊宅的竹籬笆上,花開時,替老舊的屋子增色不少。

蘭花可以分株,父親又喜歡園藝,所以當我們搬到中華路時,兩株蘭花已增生成十來株。中華路的家沒有陽台,蘭花就種在窗台旁的走道上,開花季節,父親會搬一兩盆開得最美的進屋裡,擺在客廳的大理石茶几上,花期長達數月,爸媽還會和美麗的蘭花合照,留下許多甜蜜回憶。

中華路的家住了幾十年後被公家機構徵收,爸媽選擇搬到新店,很多舊東西可以捨棄,唯有蘭花一定要全數帶走,因為蘭花陪伴了他們大半生。此時蘭花已繁殖成二十幾盆,占滿新店家的陽台,花開季節,從客廳望出去,一整排盛開的蘭花,在豔陽下花枝招展,色澤豔麗,美得令人怦然心動。

父親過世後,蘭花依舊種在陽台,只是沒了父親的關愛和照顧,我們除了替它們澆澆水外就無暇理會,老枝新枝東倒西歪地亂長,它們仍然依時開花,只是花小而色淡,盆內還生出許多雜草。我們竟把父親珍貴的蘭花種成這副模樣!

慚愧懊惱之餘,我買來園藝剪、介質、肥料和花盆,細心剪除枯萎的老枝,該分株的分株,填介質、施肥、澆水,每日三省吾花,細心照料,還把一些新株連同花盆交給弟弟們帶回去種。我總說:「這是爸爸生前最喜歡的蘭花,是爸爸的遺物啊!」弟弟們聽了,都小心翼翼地捧回去栽植。

如今,陽台上的蘭花恢復了往日的嬌容,清雅而麗絕,欣欣向榮地迎風招展,我想父親若回來看母親,發現陽台上的蘭花變得更加美麗,一定會很欣慰。

石斛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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