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見我思】林怡君/希希的生日餅乾

「沒關係,我們叫爸爸再去買一個。」

「可是我的生日已經過了!」弟弟的大女兒希希哭得上氣不接下氣。一切,只為了她三歲的生日禮物,一組可愛的糖霜餅乾。

為了希希生日,她爸爸特地上網訂了蛋糕,蛋糕上插著兩塊糖霜餅乾,是希希最愛的卡通人物。希希愛極了,呵護著捨不得吃,沒想到卻被一歲的妹妹隨手亂抓,碎了。

我們哄著她,希希卻什麼都聽不進去。

「不然……」她的奶奶說:「等妹妹生日的時候,把妹妹的賠給妳!」

「才不要!那是妹妹生日的,又不是我的。」

「那不然奶奶生日快到了,奶奶生日的餅乾送妳。」

「可是老闆一定會做成巧克力的。」希希知道自己不能吃巧克力。

「我們叫老闆不要做成巧克力的就好。」

小女孩執拗得很:「可是老闆一定會做成巧克力!」說著又大哭起來。

其實我完全明白希希「巧克力論」背後的潛台詞。她三歲的語言邏輯說不出來的是:三歲生日就只有那麼一次,此生此世,就算她將擁有再多、再美、再好的糖霜餅乾,卻永遠不是破損了的三歲生日餅乾了。

我很想告訴希希,就算此刻對生日餅乾再執著,未來仍會有更多更美的餅乾、蛋糕、糖果,讓她忘了此刻的痛苦與難過。會有更多更好的事物,幫她遺忘眼前的傷心。然而,三歲的小女孩怎麼能懂這些呢?甚至連年紀長她好幾輪的我,也不知道應該珍惜還能執著的心,還是應該學習果斷抽離和放棄。

三歲的小女孩還不懂,她只能哭著向剛下班回家的媽媽控訴:「妹妹很壞,我不要跟妹妹住一起了。」

唉呀,父母還在世,女兒就鬧分家了。

「就算是壞人也要學著相處啊。」弟媳只能笑著這麼回應:「妳看,爸爸也很壞,媽媽也還是跟爸爸住在一起啊。」

巧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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