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處處貶抑專業 指揮中心只剩官威與雙標

【大叔的中年小事】程耀毅/他媽的生日

小兒子大學指考放榜的那一天,剛好是他媽的生日。

為了慶祝自己被升學魔怪完全釋放,或是在回瑞士前抓住一點台灣溫暖的餘溫?反正兩枚兒子決定就像中了統一發票五四三獎,莫名其妙地犒賞自己,跑去基隆宜蘭進行一場三天兩夜的小旅行。為了不要太剌激沒有暑假可以放的父母,我們一直到他們回家後,才大概知道他們去了和平島海泳,基隆夜市吃泡泡冰及營養三明治,還有更多一堆不是很營養的有的沒的。

怎麼沒去吃奶油螃蟹?我問。太貴了我吃不起,大兒子說。正在社會化的蛻變過程中,很會趁機哭窮的生物。

在逃難似地回台灣將近四個月後,他這個禮拜就要飛回日內瓦繼續他的大學生活。航空公司很會,要求要核酸檢測陰性的證明才能上機。想幫他省下搭捷運轉公車遠赴陌生醫學中心的時間,所以我找了一天當他的專職司機,開車載他去做篩檢。等到叫號,送上他填好的初診表格,我們兩顆傻蛋才從掛號小姐的口中,發現他根本不算是初診。

「他早在二十年前就已經去過這家醫院了好嗎?」回家後,我親愛的老婆宛如讀取什麼恐龍資料都很快的超級電腦,「淒風苦雨的那天,我們兩個還抱著未滿月的他,去做什麼疑似新生兒疾病的高階檢查啊!」好像有這麼一回事。當人家把拔的,(因為都做大事)神經好像練得也比較大條。

他們兄弟小旅行的最後一天,正是線上放榜的那天。聽我親愛的老婆說(意思就是我其實睡得還不錯),她前一晚輾轉難眠。因為老公即將回香港工作,大兒子就要回日內瓦念書,如果她小兒子最後還考上外地大學的話,我怕她從此以後就要過著沒性福又不快樂的生活。

不小心終於累到睡著的她,放榜那天一早八點初頭就立馬驚醒。她上網查榜後,就趕忙搖醒我。「老公老公我們兒子考上了!」她聽起來很嗨,在說科系名稱的時候還有點喘。「喔,那很好呀,」剛起床的我,總是呈現一種陷入彌留的狀態,「那,那個科系是在念什麼的呀?」

「真的嗎?」聽說她打電話給小兒子時,那小子也正在《全面啟動》的第三層夢境中。

「這真的是我收過最大最高興的生日禮物了!」她跟她小兒子說。也是。這小子真的考得比他爸媽當年的大學聯考都還要好。好到能成為「歹竹出好筍」的諺語註解。

那天,我們一起吃了一個禮拜以前必須預訂,品名和價格都很高貴的九吋夢幻千層蛋糕,祝我親愛的老婆生日快樂。過去種種,又何止千層體會或是萬般滋味?未來,我們即將開展一趟像是他倆兄弟的小旅行。旅行的意義,從不是走什麼沒走過的行程,吃什麼沒吃過的美食,做什麼沒做過的大事。

一起,就是一切。

放榜 基隆 日內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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