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活的風景】孫若梅/千里相會龍舌蘭

圖/孫若梅
圖/孫若梅

高中念地理時,學到墨西哥有個特產叫龍舌蘭酒。當時對龍舌蘭這三個字印象深刻,很華麗,很神秘,又很遙遠。她到底長什麼樣子呢?一年年過去,我對龍舌蘭的遐想好奇,也早就隨著生命裡許多有解、無解的題目一起消散了。

沒想到多年後在美國西南沙漠落腳,我竟邂逅了龍舌蘭。在社區和工作的地方到處看得到,後來搬到新家,連後院也種了三棵。

有人說因其肥厚的葉片邊緣鑲著鋸齒狀尖刺,和傳說中的龍舌相彷,故稱龍舌。龍舌蘭有很多種類,有的長得龐大粗獷,長長的劍形葉片往外伸展,有如爪子;也有秀氣優雅的,一片片舌狀葉排列組合整齊,像極了一朵用綠松石彫刻完美的特大玫瑰嵌在大地上。

雖然龍舌蘭整體形態與一般蘭花類似,都是葉片在下,中心抽出一根長長的花軸,花開在花軸上方,但我很難將她們和印象中的蘭花聯想在一起。一般蘭花花軸嬌柔,小鳥依人;而龍舌蘭開花時花軸剛強獨立,可以竄得像一棵樹般高大。

少年緣起緣滅龍舌蘭 ,中年又緣起。這次讓我對她們有了更多了解和體會:她們一生只開一次花,開完花後整棵會逐漸凋謝,但周遭也許會長出新的小生命;墨西哥著名的塔奇拉酒 (Tequila)是用藍色龍舌蘭(Blue Agave)的鱗莖去釀造的。還有,龍舌蘭其實不華麗,葉片灰綠,一簇簇黃色小花樸質無華、與世無爭。她們也不神秘,坦坦蕩蕩長在沙漠的泥土上、藍天下。當然,她們也不再遙遠,就在我身旁。

墨西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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