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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職/暌違半個月再先發 王柏融4打數掛蛋、吞2K

【我心中的那棵樹‧網路徵文優勝作品】孰青/臨水照影

圖/陳完玲
圖/陳完玲

校園裡僻靜的小道,高聳的白玉蘭拔地而起,槎枒攲斜穿過圍籬,對著隔鄰公園閃動粼粼日光的澄靜小湖,探出身影。微風輕拂而過,水波緩緩搖漾,幽香暗暗浮動。

那一年,拖著小小的行李,懷抱大大的教育理想,一路奔向繁華大城,滿心以為「得天下英才而教育之,一樂也」,即使離鄉背井,也不回頭。

幸好校園夠大,花木扶疏,四季都有不同的風景,思鄉的愁緒在春風秋雨的飄送下釀成沃土。只是難免有沮喪、倦怠的時候,總黯然神傷倚著高處的欄杆,眺望年少時無畏的初心。

偶然信步散心,經過小道,忽然聞到熟悉的香氣,抬起頭,竟發現高聳挺立的白玉蘭。雖然高,枝幹卻相對纖細,細長的乳白花瓣像把小劍,落在草地上依然英挺。

我想起故鄉也有一棵玉蘭花,長在人來人往的雜貨店旁。雜貨店的阿婆,寶貝得不得了,花開的時候,輕易不許小孩靠近。她素來和阿嬤友好,所以阿嬤的髮鬢旁經常斜插著一朵玉蘭花。

幽淡的香氣牽纏著童年記憶。定居台北之後,經常在捷運站和街道旁看見兜售玉蘭花的小販,他們都有一張飽經風霜的臉,皺紋寫出生活的艱辛。我總會掏出零錢買一把玉蘭花,買一束馨香,也買他鄉故知。

校園裡的白玉蘭,從此成為知交,我經常倚著樹身,摩娑著粗糙的樹皮,娓娓細述生活的日常。眺望遠處湖面,湖上漣漪微微,每一圈都是白玉蘭細細的嘆息,生活從來都不容易,教育更是需要諸多堅持。曾經,他是「花中伯夷」,風姿高潔,絲毫不沾染人間是非。此刻,風過處,輕輕搖曳枝葉,幾片花瓣墜落,落在掌中,在心中。

每個人都有一處秘密花園。此後,白雲蒼狗,幾番風雨,我始終記得那一株白玉蘭,臨立湖旁,照影人間。像狐狸眺望星空時,總浮現小王子的身影。我輾轉他鄉,再也不曾失了勇氣,總在熟悉的環境裡,尋找依稀的身影。逝去的不是歲月,是恐懼。路過賣玉蘭花的小販,我依舊買上一把,買的是一份等待。等待那一天,可以悠然地賞花,花下品茗,然後「卻道天涼好個秋」。

評審短評

胖胖樹/藉由樹與花香,寫出了鄉愁,也寫出了人生各階段的風景,很美的文。

翁恒斌/有沒有一種味道,是注滿你人生與回憶的味道?玉蘭的幽香喚起了作者從小就刻在心中的記憶,也豐富了在城市中的人情,我想作者買的不是一串花,而是因玉蘭串起的人生。

微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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