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有喜事】劉雲英/我要當奶奶了

圖/PP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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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當奶奶了。

這些日子以來,無論走在街上或閒坐家中,總忍不住嘴角上揚,想到將有個粉嫩的小東西讓我擁抱入懷,再過兩年,她會揮舞著小拳頭搥打我痠痛的肩膀……我在夢裡都會笑出聲來。多年前曾讀到作家廖玉蕙為文,她孫女是老公從虛擬孫子一張張畫出來的,那麼我這位千呼萬喚始出來的小孫女,便是我耐著極大的性子等來的,俗話說「戲棚下站久了就是你的」,一點都沒錯。

大兒子愛情長跑十六年走進結婚禮堂,婚後言明要當頂客族,請我斷了抱孫念頭。小兒子也談了七年戀愛才修成正果,結婚一年半沒動靜,每當一起觀看八點檔肥皂劇,我有口無心誇讚童星可愛,小兒子馬上擰著眉一臉寒霜,好像我犯了什麼滔天大罪。看到我逗弄鄰家小兒,他也頗不是滋味,硬把我拉開;路過嬰幼兒用品店,定要我快步行走才不會想入非非。有次我懶洋洋地蜷縮在沙發上,他卻一口咬定我眼神哀怨、欲言又止,立刻先發制人:「噓,別逼我,什麼都不要說。」而我壓根兒就沒開口,分明是欲加之罪。身為長輩,我儘量做到百事不管,不干預太多,如不想生兒育女,不勉強,小夫妻日子過得開心就好。

那天正百無聊賴追迷你台劇《俗女養成記》,被幾個小童星的精湛演出逗得樂不可支,小兒子偕媳婦進門,一屁股落坐我兩側,我趕緊轉台。「老媽,沒關係,不用望梅止渴,妳也快有小金孫了。」小兒子輕聲細語,媳婦則喜不自勝提交證據:「媽媽,妳看超音波照,妳要升格當奶奶了!」那可不,我笑得合不攏嘴,然後我們互道恭喜,恭喜彼此身分更上一層。

媳婦懷的是女娃,正合我意。我想到廖玉蕙為陪伴孫女,連大學教職也不要了,「只要小孫女一現身,立刻像迎媽祖一樣,以極其虔敬感恩的心從媳婦手中接過,捧到客廳或書房中含飴弄孫。」於是開始懂得什麼叫相思成災、牽腸掛肚、如癡如狂,我想普天下的奶奶們都一樣心情吧!

小兒子自媳婦大腹便便後,便自願包攬洗衣及清潔工作,有次在洗衣機夾縫裡找到一條內褲,偷偷詢問是不是我的?我搖頭,他嚇一跳:「不然是誰的?小萍現在都穿孕婦褲。」我這瘋狂的追劇達人馬上聯想到韓劇《她們的秘密》中,女主角在辦公室接到一封伊媚兒,上頭寫著「我們組裡有妳老公的女人」,然後她開始把周遭每位女同事當成嫌疑犯,逐步展開抽絲剝繭的調查……

入戲太深的我從沙發彈跳起來:「不是我的,也不是你老婆的,難道是別的女人的?你給我說清楚!」「我哪知道?會不會是從樓上飄下來的?」「胡扯!」我怒聲叱喝,媳婦從房裡衝出來,見到劍拔弩張、一觸即發的兩人,「啊!我失蹤好久的內褲原來在這裡。」她從兒子手中奪回失物。

好佳在,我們同時鬆了一口氣,相視大笑。相信不久之後,小孫女的誕生,會讓這個家的歡笑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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