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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常紀事】暮熹/生活的歌

圖/Tai Pera
圖/Tai Pera

冬春交替時分,氣溫涼暖參半,忽冷忽熱,如生活一樣喜怒無常,但影響心情的不僅僅是多變的體感溫度,人們也會將情緒交付於一些音樂、幾部電影,又或是某個節日,好似只要與自己的心理狀態產生共鳴,那便是一個良善又極具意義的寄託。

下班後我喜歡騎上腳踏車,經過幾處壅塞的路口,數不完的小巷還有擦身的各方路人,背景音樂便是耳機裡隨機播放的歌曲,這些輪播的歌能將無聲的現實重新編導一次,讓每個瞬間有了全新的表情。

腳踏車的速度不快,因此經過眼前的畫面不至於模糊不清,我轉頭向右看到街邊擁抱的男女,此時耳機傳來:「終於忘記你的時候/你出現在我的夢裡。」對我來說是望見這對男女而憶起一段過往的美好;向左看到的是一片車水馬龍,接下來的歌是:「我們都被困在這寂寞的夜晚……」看來今晚的台北市有點惆悵了。

從筆直的大路騎進蜿蜒小巷,左右兩邊皆是寂靜的公寓,窗戶的燈火還有些零星:「隨著公車的晃動/我聽見全世界最激烈的節奏/蒼白皮膚下/布滿了焦躁的神經……」這時車速漸漸加快,心想下班後的生活才剛要開始,這麼早回家太可惜了吧!這段路我會用力踩著踏板,騎出安逸的小巷,投奔不安的路口。

除了占據大半生活的工作時間,我需要在大大小小的情緒裡加點歌曲調味,這樣日子的膨脹與縮小才有紀念的意義。平時投射在路人身上的劇情,或多或少也反映了自己的內心,生活中失憶、得意都有淡出的時候,歌曲與生活亦然。

有時會想起某一首過去再喜歡不過的歌,在目前的播放清單裡卻少了點播的熱度,後來想想應該是那首歌曾伴我度過一些不如意的過往,讓現在完好的我不願再掀開傷疤。於此同時,生活依舊磨著齒輪,齒輪原本的稜稜角角隨著時間漸漸磨損,不過多了些光滑表面,使齒輪運轉得更加順暢,帶著腳踏車騎往更多地方。

歌詞乘著曲調成為生活裡的微風,我騎著車在夜晚的台北回憶過往的時間,我將不再一廂情願地陷入其中,而是能在一旁搖擺著身軀,這樣的輕擺也不至於暈眩,因此時間久了以後,人們都將能侃侃而談一段過去,也能再度播起一首歌聆聽。

腳踏車 微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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