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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旅補助七月上路 林佳龍拍板:不分平日、假日都可用

【兒女心情】心薇/母親是女兒

十多年前的某一天,母親宣告自己不再下廚,正式退休。

母親自然有不得不做出重大決定的理由,頸椎骨刺壓迫,肌腱鈣化劇烈疼痛,醫生警告若再不好好休養,下半生恐有殘疾之憂。

這對於青春期後胃口甚佳,消化極好,在餐桌上迅猛又狼藉的我來說,無疑是食慾上的一層陰影,母親做菜不特別講究,但清淡爽口的葷素幾碟,一盅香氣四溢的高湯,配上一道多彩繽紛的甜點,母親的廚房曾是我味覺的童話。

母親徹底封了鍋鏟後,我只能不斷開發先天不足的潛力,想辦法成為從前的母親。十多年來的年夜飯,我在南門市場買了些半成品,加菜加肉加配料就能是一道火鍋;煎炒不在行改用清蒸或川燙,配個糕點鹹湯和餃子也能勉力支撐幾日。

偶爾工作提早結束,先去市場買菜備料,菠菜雞湯麵和番茄鮭魚最能及時端上桌,牛肉蝦湯和清蒸魚也還算及格,只是一雙必需支撐重物的臂膀愈來愈低垂,還有那些堆疊到滿溢而出的碗盤,生硬地占據了洗水槽的空間……  

向來執拗的母親有時鬧起脾氣簡直就像個小孩,「我喜歡出去吃。」、「魚腥味很膩。」、「吃麵脹氣睡不好。」但在狂風冷雨的天氣下,我堅持要在家吃飯,飯前禱告時,母親的神情像一個受到恩待的小女孩,我隱約理解,母親的挑剔是怕拖累了我,怕我車禍後留下的手傷復發、怕我工作之餘趕著做飯壓力太大、怕我勞累後那些帶有情緒性的字眼……

想起彼時在餐桌上的那種有恃無恐,好像吃母親做的飯是一種理所當然,但當自己為母親下廚後,母親的眼神裡似乎帶著某種虧欠,我有些抱愧,天賦有限的自己變不出太多菜式,但基於一種保護的心態,想著吃得單調,總比在餐廳受到病毒感染或下大雨還要出去吹風受涼來得好。    

母親是「母親」,還是母親是「女兒」已經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家還在就好。  

甜點 火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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