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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女之間】李亭儀/我與母親的那時此刻

2019-10-15 06:00聯合報 李亭儀

依偎著母親,坐在她腿上,一邊手拉著手,我笑著看向窗外。這是我對母親的最初印象,朦朦朧朧,若有似無地浮現在腦海裡,片段的記憶。

童年的回憶稱不上完整,頂多是拼圖中的一小塊,雖然小,但卻體會最深。記得幼稚園放學後,母親總先幫我洗澡。她會開著電視,讓我趴在她柔軟的身前好替我將頭髮吹乾;我也靜靜不動地讓她梳理,因為我知道,只要乖乖的不吵不鬧,等一下母親就會讓我看卡通,還會弄好吃的點心給我。

有時候是起司蛋糕,有時候是木瓜牛奶,每天都有不同的新花樣,母親將點心盛在可愛的餐具上端到我桌前,一邊轉台到我最喜歡的卡通頻道,一邊溫柔叮嚀:「乖乖吃完點心不要亂跑,等媽咪洗好澡就可以吃晚餐囉。」而我通常會瞪大眼睛看著面前的點心,一邊用力地點點頭。

這就是我的幼稚園放學日常,每天最期待的正是母親的點心驚喜,她細聲的安撫、輕柔的撥弄,混和著點心的香氣,靜靜烙印在腦海深處。

當我踏入青春華麗的拱門,童年的天真浪漫、懵懂無知早已無影無蹤;長大以後,母親當然不會像過去那樣天天幫我梳理頭髮、替我張羅點心。即便如此,童年的感動依舊會在某個瞬間躍入心底。

母親第一次做出優格時,她盛了一碗,淋上蜂蜜、撒上堅果,放在餐桌邊等著我放學。我進門看到那碗優格,興奮地直拍手,叫道:「哇!媽咪你好厲害!」母親只是微笑著將碗推到我面前,說:「趕快吃完就去洗澡吧!」聽到母親這句話,我驀然想起,小時候她也是這樣替我張羅點心、這樣溫柔地提醒我:「乖乖吃完點心不要亂跑,等媽咪洗好澡就可以吃晚餐囉。」

幼稚園放學時的回憶一湧而出,緩緩濡濕眼眶,我霍然明白,母親沒有變,只不過小時候對我無微不至的照顧,轉換成對我默默的在乎。

卡通蜂蜜餐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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