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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常紀事】暮熹/圓滿後落幕

2019-10-09 06:00聯合報 暮熹(新北土城)

圖/黃鼻子
圖/黃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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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四月是春雨結束後乍暖還寒的日子,時涼時暖,是大地變動之際,也是動物活動之時,而我也準備暖身,一起進入下一個時節。

這陣子大家正準備幫餐廳遷店,因此上班時可見種種景象,例如:包裝玻璃杯、清點店內家具、電子設備移機、討論後續活動、新店開幕事宜。像是冬眠結束的棕熊,是時候起身移動,不過翻了翻身,還是略顯無力,睡意十足。

正因如此,我無法說:大家正如火如荼地在準備幫餐廳搬家呢!因為下個動作,也許不是啟用,而是停用。冬眠後的棕熊停止活動,也無力翻身。

晚飯後的巷弄街道,總是帶著些許躁動,在汽機車經過店門之後,拉開人聲噪音,某回上班夜晚,街上傳來一句:「我們二十歲了,但是我們要搬家了。」吵雜的聲音當中,只有這句最清脆明亮。有如在一堆乾癟粗糙的稻草堆裡,摸到一根針,儘管刺刺的,但是尚未刺進肉裡。

「我們二十歲了,但是我們要搬家了。」

這話聽來輕巧,實為沉重複雜。一個街道的興起與沒落,在一朝一夕間成為歷史,回首看不見半年前街角熱鬧的西餐廳,也聽不到駐唱歌手的聲音。由於我們兩間店的性質極為不同,雖然是同行,但還算良性競爭,以往白天開店時能看到同為工作的服務生在街上清掃落葉,到了傍晚會出現幾組坐在戶外區飲酒暢談的客人,人聲影身在街角西餐廳的黑色裝潢裡發散著,漫著微微黃光。

那是另一種豐盛的街景,對當時下班的我來說,是件多幸福的事呀!餐廳裡頭還有尚未結束的歌聲,就算是伴唱帶也聽得很高興、聽得幸福,至少這條街還有生息,還活著。

但是如果店開著不賺錢,不開心,那就收店吧,至少還可以開心唱歌,痛快喝酒,那就收店吧。

棕熊度過了一些冬日,漸漸老去,不如幼年時的朝氣,也少了壯年的活力。冬眠前的老年棕熊,這回不知道要深睡多久,也不知道在寒風刺骨的冬天可以看到哪種美好的冬日雪景。

噪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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