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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父心情】田英輝/潼妹畢業了

2019-09-17 06:00聯合報 田英輝

三年前潼妹上幼兒園,我有感而發寫了一篇〈潼妹上學了〉;三年後潼妹畢業了,我再一次感受到時間完全是以失控的速度往前衝。

最近看了隱地的《老人走了,小孩老了》,文中記載從1949年來,台灣文學發展的點滴,他細數文學如何在台灣扎根、茁壯、成長,也細數耕耘台灣文學的文人騷士的凋零與失落。

我對小孫女三年幼兒園時光消逝的感觸,當然遠遠不及隱地對台灣文學七十年發展的抒懷,但我認為隱地以「鉅觀」角度帶領讀者回顧台灣文學的脈絡,和我以「微觀」的立場來關懷兒女私情,仍然有其共同之處。

三年前潼妹上學時,依稀記得她焦慮的臉龐,以及不知所措跟錯隊伍的身影,身為外公外婆的我們不僅焦慮萬分,還擔心她是否聽得懂老師的指令?是否吃得慣午餐點心?是否習慣午休的床鋪?是否能夠與其他小朋友有良好互動?這些「平凡」的操心變成甜蜜的負擔,甚而經常偷偷在教室外觀察她的一舉一動才能釋懷。

如今,她自己穿衣戴帽。

如今,她規矩地排隊用餐吃點心。

如今,她愉悅在團體中跳躍高唱。

如今,她會不停告訴我園裡一切。

如今,她會告訴我不想畢業……

這些改變,除了潼妹自己的成長,當然也是老師展現幼兒專業教育的成果!

三年後我穿著筆挺的西裝,參加屬於她的畢業典禮。潼妹的成長就像一列永不回頭的火車,一路往前疾駛。暑假後她進入小學,然後中學,然後大學,然後……

我當然沒辦法長久陪伴,我只想告訴她,疾駛的火車無人能控制,但是卻可以選擇把眼光停駐在窗外任何一處的美景,讓美景永遠留在心房。

隱地說:「時光留住了難忘的往事,難忘的往事留住了時光」,相信有天潼妹也會懂得。

台灣文學幼兒園西裝畢業典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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