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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情點滴】郭熊/山是我們的傳聲筒

2019-08-14 06:00聯合報 郭熊

圖/老川
圖/老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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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一到假日就要去爬山?」、「放假就要多陪老婆呀!」、「爬山這麼多天,老婆不會生氣嗎?」這樣告誡式的問題常被朋友問起,通常我是笑而不答,若要認真回答總會在內心掀起一陣波瀾。愛爬山的人很多,當走進家庭生活,要如何持續爬山?相信每個人都有不同的方式。

若問我愛山的原因,理由很難一語訴之,伴隨每一次山旅都會累積新的原因,久而久之,就像土石堆積,難以輕易挖掘出最初的樣貌。對我而言,最簡單的原因是山是山,但山塑造了我的思維,登山刺激了我的反思,專注在行走讓感官清晰足以放大所有細微小事。我向山走去,明確目標是山頂,沿途腦裡思考的卻是生活之中的各種抉擇,是對?是錯?能不能更好?

當我離開家門,背起背包走向山,起初帶著能暫時逃離一切的雀躍。途中看見波瀾壯闊的山景,內心卻出現若能和老婆一起欣賞有多好的念頭,這樣我就不用每每在返家後口沫橫飛地形容給她知道。當我謹慎通過危崖的瞬間大腦浮出是為什麼要爬這麼危險的山,萬一失足,怎麼辦?

為了避免每次登山的衝擊被生活給淡忘,趁著睡前寧靜的時刻,找個安靜的角落,喬個舒服的姿勢,在半明半暗的光線之下把任何一絲靈感寫紙上,書寫成為我和太太跨空間的對話。可能會是回味在雷雨之中發抖的過程或突然從草堆竄出的山羌的興奮偶遇,更可能是感性告解某天吵架的原因……無獨有偶是寫下的內容都是不曾在山下有過的想法。當然,更多的思念是希望回到家能吃到熱騰騰的飯菜。而此同時,老婆也在山下把每天的心情寫成信,準備分享給未來幾天下山的我,她說這是都市與荒野的時差。

婚前婚後也十多年了,我猜她早明白要阻止一個愛好自然、冒險成性的山癡老公往山上跑是不可能辦到的事情,或許也還無法理解為何總愛弄得髒兮兮從山野歸來?但是看見燦爛滿足的笑容,應該就是無條件支持下一次上山的理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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