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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母心情】心如/等待釋懷那日的到來

2019-04-21 06:00聯合報 心如

圖/陳完玲
圖/陳完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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兒子參加豐泰盃機器人比賽已邁入第四年。對此,我們始終抱著支持但不干預的態度,偶爾在閒聊間,探詢準備進度,「你們不用擔心,我們將機器人的結構設計得很堅固,今年一定可以得前三名。」他信心滿滿地說。

比賽前的集訓,讓兒子忙碌了起來。偶爾,他會不經意地向我們抱怨:「XX很混耶!」我以為那只是孩子氣的情緒宣洩,直到比賽前一周,我們隱然察覺兒子似乎孤立無援,這才發現他真的遇上一位豬隊友。同學的漫不經心讓他神經緊繃,言不及意的玩笑也令他抓狂。不忍他孤軍奮鬥,我們褪去父母權威的光環,成為與兒子並肩作戰的隊友,一同摸索學習。

在接送的夾縫裡,與他討論研擬演講稿;假日,我們忍受著刺鼻的油漆氣味及被鄰居抗議的風險,為鋼板噴漆上色;熬夜陪他裁紙,一片片的黏貼,只為做出他心目中的人偶BB-8──星際大戰裡的球形機器人。比賽前一晚,外子更是陪著他為機器人做最後的修正與操控練習。那夜,我們奮戰到凌晨一、兩點,翌日清晨六點起床,為賽前做最後的準備,前後睡不到四小時。

我和外子疲憊極了,身體累了,心卻沸騰著。雖然兒子遇上豬隊友讓他很沮喪,可是不啻激發了他的潛能與責任感,也讓我們意外地見識到他小男人的氣概。

歷經八小時的馬拉松式比賽,我們獲得國中組第五名。名單揭曉的一刻,兒子青春的臉龐頓時泛起失落的惆悵,「就差那一點。」他在心底止不住地懊悔著。最後一場生死賽,他成功將對方的機器人壓制在賽場一隅,靜靜地等待數秒,「五、四、三、二、一」全場觀眾盯著場中央的大型計時器情緒激動的高聲喊著。「嗶—─」哨子嘹亮地響起。「耶,我們贏了!」我在場邊輕呼。

「我們輸了。」兒子氣惱地交叉雙臂對我說了這句話。因雙方皆於賽道內,且我方機器人距離攻占點比對方還遠,因此,裁判判定對方得分。一個策略性的失誤,讓我們反「勝」為「敗」,可是,我們真的輸了嗎?

這場戰役是歷年來打得最艱辛的一場,全家卻因此更加親密同心;比賽過程的煩憂無異磨練兒子看待世事的心智,激發他的學習熱情,給他力量跨越既有的框架,勇敢迎接上天給的考驗。

兒子啊,媽媽認為我們不但沒有輸,還贏得了這一切難能可貴的體驗,你覺得呢?

年少的你,未經世事,難免會拘泥於名次,未來的某一天,或許你會明瞭這場比賽帶給你的收獲,進而釋懷今日的小挫敗。

熬夜馬拉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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