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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的形狀‧與子偕行】廿四個地方媽媽 /愚公也不移的愛情山

2019-03-29 06:00聯合報 廿四個地方媽媽

圖/想樂
圖/想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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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腦公因爬山相戀,有著堅定的同溫層,也可能是海拔三千公尺的地方缺氧,比較容易走進彼此的心裡。有些人會寫成「惱」公,要我說那是氣惱的「惱」,跟我們這種把心上人印在腦海的「腦」,愛意天差地遠。

在貓空大學有門超搶手的大一通識課「中國古典情詩欣賞」,從詩詞透析愛情與人生。還記得芳汶師在第一堂課問大家覺得自己何時會結婚,我竟是唯一想早早把自己嫁出去的人。深信奉行女中校訓「忠勤嫻淑」的自己出社會後便能旋即走進婚姻,趕在子宮賞味期生兒育女,如果認真讀書換來名列前茅,種下愛苗也理應結出情果。

但是人生當然不是如此這般照本宣科,遇見腦公之前,我有過幾段堪稱荒誕的感情,每一次的挫敗,都讓人想放棄自己(只是一種比喻,不是張老師專線那種)。長達十年,我在報社做編輯,過著晝伏夜出、(在心裡)離群索居的生活,直到兩個熱愛登山的同事把我推出去曬太陽。

在一次「雨天爬山、晴天攀岩」的集訓中,不幸放晴,我卡在岩壁上久久無法垂降、哭求教練說臣妾做不到啊,和腦公第一次相遇的場景果真無雨(語)。那時他是攝影助理,在片場走動為求不反光干擾畫面,一年到頭只穿黑色排汗衫,有如荒野一匹狼。這種孤獨神秘的味道立刻吸引了在媒體業嗜血(?)的我,所謂烈女怕纏郎,反之亦然,我們很快就攜手登上人生叛逆的高峰:未婚懷孕(好孩子不要學)。

從小我的家庭真可愛,自然對「以成家為己任」深信不疑。腦公家中單親,親情涼薄,看待婚姻悲觀,沒有信心撐起一個家。我告訴他,相信命運會帶領我們走向更好的地方。他轉念一想,也覺得這是注定要跟著我們的孩子。或許是排行老三的他,想起長大後從媽媽口中聽到「其實當年不想生下你」,希望自己的孩子終究能在父母的期待下出生。

我是個奶茶控,後來卻也喝慣了腦公愛喝的無糖綠茶,婚姻生活是不加糖的平淡,心裡的幸福自然回甘。育兒數年下來箇中滋味不足為外人道(下略八百萬字),雖然我都說自己是夜夜磨著殺夫刀的女人,但腦公就是活在我刀尖心口上的男人,比起什麼王子公主過著幸福快樂的日子,這才是令人窒息的真愛(舔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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