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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妻之間】桑桐/共體時艱

2019-03-20 06:00聯合報 桑桐

圖/Dofa
圖/Dof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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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休快三年,一直過得很充實。每天吃過早餐,便開始著手一天的家務,忙進忙出。偶爾也外出和老同事聚餐聊天,或到郊外健走

沒想到,幾個月前我發現右手不聽使喚了。手掌發麻發熱,手臂刺痛無力,吃飯時連筷子都拿不住。前往醫院檢查,醫生說這是腕隧道症候群,俗稱「媽媽手」,是長期過度用手的結果。醫生囑咐我必須停止勞務,至少半年,讓右手充分休息,否則將會持續惡化,就得開刀了。

我轉告老公醫生大人的吩咐,他愣住了,表情無辜,一臉茫然。是啊!家裡唯一的長工要辭職了,往後的日子怎麼辦呢?當晚睡前,他說:「我想想看吧。」

第二天起,我的右手戴上了護腕,只能用左手做些簡單的瑣事,非常不方便,心情很沮喪。老公下班回到家,喝了杯水便繫上圍裙進廚房準備料理晚餐。我高興極了,站在旁邊,只出一張嘴,教他怎麼洗菜切肉,如何煎魚煮湯。飯後,他也認分地清洗碗盤,接著拿起水果刀,小心翼翼切了一盤水梨端到我面前。

往後,天天如此。假日他會問我洗衣機、吸塵器、烤箱要怎麼用?我欣喜萬分,自然是詳加解說。在外地讀書的兩個孩子回來,也加入了志工行列,跟著老公拖地板、倒垃圾、刷馬桶。而我呢?只負責翻雜誌、追劇、逗鳥、遛狗、品茶。因禍得福,我當起少奶奶啦!

回想二十幾年來的婚姻生活,我除了上班,還包辦了絕大多數的家事,每天都過得非常疲累。老公雖然顧家疼小孩,但從小養尊處優,生性閒散,喜歡愜意悠哉地過日子,鮮少參與瑣碎繁雜的家務。每天下班回來,就是翻報紙看電視,沉迷政論節目和球賽,跟著精采鏡頭大呼小叫。晚飯後漱漱口,便牽著孩子,哼著小曲兒,前往附近的公園散步,像極了小說裡面的公子哥兒,真教人羨慕!

現在可好了,我的右手積勞成疾,全面罷工,老公只好事必躬親。看著他忙碌的身影,我刻意消遣他:「不好意思喔!委屈您紆尊降貴了。」他苦笑著說:「還好啦!共體時艱嘛!大丈夫能屈能伸。只是沒想到做一頓飯菜居然這麼麻煩!」

可不是嗎?「親自下田,才知種田人的勞苦;親自出海,才知捕魚人的艱辛。」老公今天總算明白了家庭主婦長年的操勞和疲累。不管我的右手何時復元,相信他以後會改掉閒散慵懶的習性,適時分擔家務。我肯定。

婚姻種田罷工健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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