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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老心情】遊俠/飛蚊症來襲

2019-03-15 06:00聯合報 遊俠

圖/老川
圖/老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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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晨醒張眼,期望原本一片清明的世界再現,而昨日的眼前混濁只是歲月的一場惡作劇,可嘆這期望日日落空,因為飛蚊症悄悄找上我。

回想初始,只是一個強力的脫衣動作,甩下長版上衣的剎那,右眼角倏地生出個模糊的黑影像,是頭髮沾黏住眼睛嗎?不是,戴上眼鏡檢視,影像開始移動,難道是飛蚊症上身嗎?這一驚非同小可,好友總讚我背影看似少女,雖只是個看不清廬山真面目的虛假影像,倒也足令耳順之年的我沉溺不已,虛妄的青春尾巴畢竟仍是歲月賜予的優惠禮物,怎麼也還不想接受「老」之大禮啊。

驚嚇之餘,立即請谷歌大師來排憂解惑,惟眾多資訊更加深恐慌,顧不得夜已深,趕在附近診所結束看診的前一刻趕赴就醫,孰料醫師說太晚了,無法進行「散瞳」檢查,只好懷著忐忑不安的心情挨過長夜。次日趕早順利檢查,醫生原本只輕描淡寫交代持續關注是否穩定,一個月後再檢驗,但又被我陳述伴隨的如雷閃光給更新,囑咐勿震動、甩頭等動作,如黑影加劇應即刻回診。銜領醫囑喪氣走在回家的路上,忽然恐慌人生未來的路似乎開始崩解。原本熱衷的有氧運動被禁止,喜愛與文字對話的活動要自我節制,這剩餘的人生還能做啥有趣的事呢?

眼前的黑影似乎看穿我的怯弱,更加肆無忌憚地活躍起來,時而幻化烏雲,時而變身小黑猴,三D立體環繞不止,搞得頭也跟著疼痛,次日只得再求醫解。醫生唯恐輕忽,判定轉診醫學院另謀他醫為上,至此我反倒冷靜下來,既然醫師認定視網膜無礙,我眼前的搗蛋鬼即便耀武揚威,總該有累的時分,何況諸親好友皆異口同聲說早已跟飛蚊症打交道多年,何妨再多觀察時日再做打算。

接下來的日子,我好生待之以禮,期盼不速之客儘早遠離。惟度日如年,雲霧成煙霧,看似緩解卻又擴散,還是尋求醫師診斷較安心。挨過漫長的三小時等待,視網膜專科醫師花了幾分鐘檢查,給了簡單明確的答案:「單純老化,無任何病變。」那麼可以從事有氧運動嗎?「可以啊!否則人生多無趣。」這醫師看穿病患心思,體己話真受用,心中大石瞬間落下。

不速之客一直沒走,歲月的禮物到底要教會我們什麼?或許對於不可逆之事,尋求和平共處是最佳途徑,慶幸自己仍有學習的課題;轉念之間,未來的路再度寬闊開來。

醫師醫學院老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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