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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學紀念冊】胡子丹/亦師亦友亦兄長——悼念卜少夫和劉紹唐逝世20周年(上)

《傳記文學》創辦人劉紹唐。圖/聯合報系資料照片
《傳記文學》創辦人劉紹唐。圖/聯合報系資料照片

卜老有套奇書,那就是《卜少夫這個人》。

卜老邀稿時說:「通常朋友中有一方死亡,

另一方會寫文悼念,但對死者毫無意義。

我現在請你趁我活著時寫篇文章,

寫關於卜少夫的文章……」

這封信付郵後,有了動靜,但不如預期理想。

他明裡忍了,暗裡有了埋怨。

有次他和我同階站尿,抖擻抖擻,

怪不順暢,提起了這檔事,嘀咕起來:

「他媽的,還差不少篇,請人寫文章,

比湊飯局還難。」……

國外書展期間,何凡(左)、胡子丹常同住一室。圖/胡子丹提供
國外書展期間,何凡(左)、胡子丹常同住一室。圖/胡子丹提供

上世紀的最後一年,2000年,我國文化界有兩位怪人,卜少夫和劉紹唐,一年頭一歲尾,離開了我們,到今天已經二十年。我說他們怪,一是善飲不醉不誤事,我親眼看到他們二位酒後照樣聊天寫文章;二是朋友之多老少青,朋友們也跟著結識了不少將相顯要,販夫走卒,好比今日之臉書,類似往昔的老鼠會;三是各有一本雜誌,《新聞天地》使活人更活,《傳記文學》讓死人不死,前者有響亮文案:「天地間皆是新聞,新聞中自有天地」,後者提醒我們「歷史是過去的事,使過去的事,永遠不會過去的,是傳記文學」。四是古人結義時常有誓言:「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卜老和劉老實踐了「同年」死。

卜長劉一輪,生肖都屬雞,劉長我八歲,所以我對他們二位,在稱謂上頗為尷尬,我不能隨眾喊卜喊祖師爺,喊劉喊師父,他二老喊我「子丹」是情理當然。其實,我初識劉老時就是喊劉老,記得有次在中國書城喊他劉老,遭到劉嫂的抗議,「你小不了劉先生幾歲,怎麼也喊劉老?」有時我也調皮喊他「劉傳記」,那時台灣有一享名已久的「劉仲記」西點麵包店,雖然彼劉為口糧,此劉為心糧,一字之差,有別顯然,但都極為重要。後來因為黃郛夫人稱劉老為「野史館館長」,加上唐德剛鄉兄譽劉老是「一人敵一國」,「劉傳記」諢名因而式微。至於被泛稱「師父」那是後來的事。

喊卜老「二哥」,未曾有過波折,因為他兄弟六人,么三五夭折,二四六健存,他排行二,喊他二哥,天經地義;「二哥」等於是他的諢名了。為什麼有人喊他「祖師爺」?可能是在劉老收徒以後的事,喊劉老為師父,喊和師父常相左右的卜老喊什麼呢?這好比劉老的女弟子羅國瑛女士,一直喊我「師叔」的道理一樣。其實,劉老和我不是同門師兄弟,我也沒有拜劉老為師,從不曾喊過他「師父」。

出版界盛傳,有位文化人的乾女兒多,劉老的徒弟多。據我所知,劉老正式收徒僅一次,1984年1月16日在台北市敦化北路的安樂園,徒弟的次序是北捷主祕吳夢桂、中時副總蘇登基、商務印書館副總江斌玉,和羅國瑛等四人,四人我都熟識。至於後來的徒弟越來越多,是實情?還是傳聞?聽說還有內圍外圍之分,更有正規軍雜牌軍之別。劉老對此有個說法,在台灣喊師父,好比在大陸喊師傅,狹路相逢或四眼相對時打招呼而已,比「喂」或英文的Hi更套熱呼。每當聊天至此,劉老便徒呼奈何,他當師父常吃虧,因為「有酒不能多飲,打牌不能多贏,泡妞不能多瞅」,劉老已經把它說成順口溜,計四句,我記不全了。

卜老劉老終身耍筆桿,當然著作等身,而且至死方休。1951年2月,中央文物供應社出版了劉紹唐著的《紅色中國的叛徒》,應該算是劉老的代表作,文壇武林為之驚動,被譯成十六種文字發行。胡適博士在該書的序中說:「要想改造一個知識分子是一件終身的工作。本書作者在紅色統治機構中做了一年多的事,他到1950年初,才想辦法幸運的逃亡到香港。」1962年6月1日,劉老在台灣創辦了《傳記文學》。還陸續出版了民國人物小傳、民國大事紀略,叢書、輯刊等等數百種。如同他自己說的:「一位從事被社會所肯定的同一工作,堅持數十年至死。雖然世無完人,但稱得上是位成功者,也不失為是好人。」語重心長,身體力行。迄今年七月,該雜誌已發行了698期,被喻為「民國長城」,彰顯了劉老的精神永存。

卜老有套奇書,那就是《卜少夫這個人》,是我國出版界前所未見、至今尚沒有又有的巨作,該書凡五冊,生前出版四冊,死後補上一冊,書名統叫《卜少夫這個人》,除了在第五冊中因有悼念文稿,作者有重複者外,精確統計,執筆人有445位,比起曹雪芹筆下《紅樓夢》裡的人物男男女女計466人,僅遜21名。寫文章的人都知道,一人寫小說中的眾人易,可虛擬、可杜撰,亦可影射;而眾人寫一人則難,寫一活生生的人尤其難。《紅》書是故事,全是假託的,書裡的人物、情節是不可盡信為真的。而「這個人」就在眼前,活蹦鮮跳,寫法各逞妙筆有異,素材和對象卻唯「卜」一人是尊,假不得,連想當然耳都不可以。有趣的是,《卜少夫這個人》中,以「卜少夫這個人」為題的竟多達31篇。細看作者群的組合,更是包羅萬象,公卿將相、牛鬼蛇神、各行各業、男女老幼,應有盡有,有位「不名老人」在文章中說「我不認識卜少夫這個人,但我曉得卜少夫這個人」。你說奇怪不奇怪!

《卜少夫這個人》五冊計882頁,每頁900字,總字數竟有110萬字以上,比起司馬遷的《史記》,約有一倍之多。古今中外,除了政治人物,恐怕鮮少人有卜少夫其人的魔力之大,舉一小例,在下我囚居綠島被認作政治犯期間,千餘人奉命寫「蔣公」,不知寫了多少篇,多少遍,歌而頌之,畏而敬之,聆其名諱要立正,書寫要空格,受其叨擾實在是煩不勝煩。「蔣公」是神不是人,卜老是人不是神。

為什麼會有這本書?卜老邀稿時說:「通常朋友中有一方死亡,另一方會寫文悼念,但對死者毫無意義。我現在請你趁我活著時寫篇文章,寫關於卜少夫的文章,直率地、無顧忌地、無保留地、沒有半點虛偽客套地,痛痛快快寫出您對我的印象來。」這封信付郵後,有了動靜,但不如預期理想。他明裡忍了,暗裡有了埋怨。有次他和我同階站尿,抖擻抖擻,怪不順暢,提起了這檔事,嘀咕起來:「他媽的,還差不少篇,請人寫文章,比湊飯局還難。」「當然不順暢,您已七旬老人,捧您肉麻,損您何必,很難為人的。」他瞪我一眼,沒吭聲。不到一年,這本書問世了。第二、第三、第四冊,每隔半年或八、九個月,也陸陸續續出版了。理由無它,「尚有餘稿,欲罷不能。」卜老過世後,案頭仍積類似稿件,加上悼念文字等,於是有了第五冊。

我認識劉老比認識卜老早約兩年,但耳熟《新聞天地》和卜少夫其名,卻比劉老先。1970年的五月初,在中國書城的第三次籌備會上,我才把《紅色中國的叛徒》作者的真面目,和劉紹唐本尊重疊在一起,因而在會中除了聆聽主席何凡(即夏承楹)的談話,特別注意到彼時還沒有被尊為「劉老」的劉先生。

最初印象是:一、北方話,沒有北京腔那麼膩,也不似天津嘴那麼油,可謂悅耳動聽;二、小平頭,為與會人中所僅有;三、雙眼在瘦頰中炯炯有神;四、左衣口袋裡插了兩支筆,跟著身軀晃動而晃動,有隨時捨他而去的衝動。會議的重頭戲是組織管理委員會,何凡被推為主任委員,劉老被推為文書,劉老見大勢底定,不知為啥,指定我說,那請胡老弟共同擔任。事後問出原委,「我看你一直盯著我這兩支筆。」這大概就是我和劉老訂交的開始。

新加坡第二屆國際書展,主辦人喬布拉(蓄黑鬍者)與劉紹唐(左二)、胡子丹(右一)等人合影。 圖/胡子丹提供
新加坡第二屆國際書展,主辦人喬布拉(蓄黑鬍者)與劉紹唐(左二)、胡子丹(右一)等人合影。 圖/胡子丹提供

和卜老訂交,那是1972年4月27日,之所以確定這一天,是因為我隨何凡、劉老等人,同去新加坡參加第二屆國際書展,展出日期是4/28-5/3,頭天過境香港,當晚有香港出版協會朋友們設宴招待,卜老是應屆理事長,輪到我握手致意時,他脫口而出:「子丹,辛苦了,這次你要給新天寫幾篇報導,主要就是書展的情形。」新天就是《新聞天地》,他話說得那麼自自然然,態度也自自然然,連我自己都錯覺到和他確是相識多年的忘年交了。其實那天是第一次見面。卜老長我整整二十歲,他和劉老一樣,有種「即之也溫」的魔力。長者言,我不得不遵。可是沒想到,我從那次開始,給新天和也是卜老經營的《旅行雜誌》寫稿譯稿,斷斷續續,幾乎有二十五年之久,其中差不多有一半年頭,我還擔任了兩種雜誌的台北特派員,寫稿譯稿更勤,偶爾他會來信,來電話,甚至由新天台灣辦事處姚太太轉來言語,要我下一期多寫一篇。卜老的兩個雜誌,新天是1945年在重慶創刊,《旅行雜誌》後幾年在香港出版,最初幾年,特別是1947至1948兩年,新天的創辦人之一陸鏗先生說:「很多人是從《新聞天地》上來找政治行情!」新天曾經洛陽紙貴,風光亮麗,名列全國第一第二的刊物,每期發行量超越百萬份。但是曾幾何時,兩份雜誌的稿源,自1980年開始越來越困難,究其原因,是和卜老在1981-1987年間,兼任了兩屆國民黨執政期間的立法委員有關,寫稿的人下筆有遲疑,編輯對稿件的取捨也有遲疑,讀者的閱讀興趣更有了遲疑。有了公婆的立法委員辦的雜誌,政府和讀者之間很難兩面討好,此時,卜老有了警覺,力謀對策,他找胡濤先生和我草擬公司組織章程,準備另起爐灶。可惜為時已晚,即使立法委員不再,加上多種政論雜誌的雨後春筍,新天和旅行雜誌也就漸近尾聲。新天最後一期封面,是卜老高舉雙手,表示人和新天偕亡;出版後不數日,2000年11月4日,卜老在病房自拔氧氣管。瀟灑而去。

想不到的是,稿源不愁,而且越來越旺也是苦惱,劉老的《傳記文學》就是嘗到了這個滋味,他說,來稿不一定適用,邀約的稿有時也不理想,最最苦惱的是「大人物」交託的稿,登與不登都有預知的麻煩;涉左偏右,左右為難;說東道西,不成東西。尤其是在戒嚴期間(1949-1987)。劉老人脈雖廣,活動力強,終究是名反共義士,為了內容的確鑿據實,在海外選購的有關書刊資料等,他央請立委張翰書兄和也是立委的卜二哥帶回台北。考訂無訛,引入文章後,言人人殊,因而惹來麻煩不少,受了多少折磨、質疑,撮鹽入火,處處掣肘,竹無心豈料節外生枝,藕有孔居然穴內尋泥,使他時有軟弱、躑躅、意冷,但他心療復健極快,多次自嘲:「你要求全,就一定要受些委曲」。有些人仍然習慣於讓少數當權者的歷史糾葛,來抹殺客觀存在的既有事實。劉老決稿甚嚴,作者群幾乎全是響噹噹知名人物。有次他接到一篇去英國學習雷達的文章,作者梅汝琅,問我識得不識得?我說梅乃空軍前輩,僅聞其名,劉老知道我在海軍裡學通信,雷達是必修,故有此一問。順便邀我寫一點軍中事,我據實以告我曾有一稿,投而未中,他要我重寫再投。不久,在第28卷第5期,這兩篇文章都被刊登出來。可算是《傳記文學》刊載我國空軍和海軍事蹟的濫觴。稍後,有篇趙璵先生寫的海軍文章,我記不清是《傳記文學》轉載紐約張澤生兄編的《海俊通訊》,還是《海俊通訊》轉載《傳記文學》,劉老拿給我看,文筆上乘,內容翔實。同時得知,張、趙二人原為海校39年班同學,澤生兄和我曾先後服役於永昌號軍艦。而趙璵的文章,後來便常在《傳記文學》上看到了。

我投稿《傳記文學》都是郵寄編輯部,儘管是劉老自己關照我寫的。印象深刻的有〈甘於寂寞的陳之邁〉、〈老店新開更上層樓〉、〈苦學有成余阿勳〉、〈楊逵綠島十二年〉等。寫陳之邁是因為劉老和我在羅馬時曾經連袂拜訪過他,「老店新開」,是祝賀傳記喬遷之喜,寫余寫楊是因為我曾經被囚綠島。有趣的是,「老店新開」一文中,有一段文字專寫《傳記文學》的特約編撰沈雲龍教授,可是我和沈教授僅僅是在會場中的一面之緣,怎能憑空想像,著墨勾繪。不要緊,劉老自有主張,他塞我一紙條,寫的全是沈雲龍,叫我斟酌,融入我的文章中,無縫接軌即可,特別叮嚀:「至死不得洩密。」如今兩老都已作古。為文不能掠美,說出來應該無妨。(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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