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學相對論7月 二之一】葉言都vs.高翊峰/歷史與科幻

●高翊峰

現專職寫作。曾在生活雜誌與影視領域,擔任編輯與編劇。過去獲得多項文學獎與金鐘獎。小說已翻譯英文、法文出版。出版作品有:《2069》、《泡沫戰爭》、《幻艙》、《烏鴉燒》、《恍惚、靜止卻又浮現》等等。(圖/高翊峰提供)
●高翊峰 現專職寫作。曾在生活雜誌與影視領域,擔任編輯與編劇。過去獲得多項文學獎與金鐘獎。小說已翻譯英文、法文出版。出版作品有:《2069》、《泡沫戰爭》、《幻艙》、《烏鴉燒》、《恍惚、靜止卻又浮現》等等。(圖/高翊峰提供)

我曾想像:過往時光所涉足的經驗,似乎都單向地成為我思索小說的養分——不單是體感的記憶,猶有寫的技藝……

重版出來

●高翊峰:

在筆談的一開始,想先祝福您的小說集《綠猴劫》第三版,重版出來——這意味,這本短篇集,經驗了時間,並持續在時線前行。

有一個訊號在閱讀您的小說時,時常出現。初版迄今,在不算短的三十二年期間,作為一位歷史學研究者,是否曾在過去的某一個「此時此刻」,回溯流光,去考究《綠猴劫》?如此提問,導因於您長年置身其中的史學研究「身分」。粗淺想像,歷史學者對於過往真實的拓撲,與文學家的路徑脈絡,十分不同。您同時身兼兩種角色,因此有了前頭的提問。

我試著延伸討論,比如,小說中的假想敵「加西亞」,經歷時間雕琢,這期間曾否「重新並新生」出不同當下意義?

據此,另一個推想是,當時,藏身於其中的四篇故事,基於遺傳基因學、氣象學、微生物學與病毒病理學,都有跨越當下的科幻想像。這些想像,往時線的「未來」方向進行奔馳,而非由反方向的歷史借調文學辯證的依據。這令我好奇,您是如何看待史學家身分與科幻作家之間所存有的對位關係?

●葉言都台灣大學歷史系博士,現任教於東吳大學、敏隆講堂、台北市長官邸藝文沙龍。曾獲時報文學獎科幻小說首獎、推理小說首獎,著有科幻小說集《海天龍戰》(第三次出版更名《綠猴劫》)、普及歷史《讓我們來到南朝》、《讓我們來到北朝》、《愛恨帝王家:中國宮廷女性的愛慾情仇》,推理小說〈1649〉改編為電影《遊戲規則》。(圖/葉言都提供)
●葉言都台灣大學歷史系博士,現任教於東吳大學、敏隆講堂、台北市長官邸藝文沙龍。曾獲時報文學獎科幻小說首獎、推理小說首獎,著有科幻小說集《海天龍戰》(第三次出版更名《綠猴劫》)、普及歷史《讓我們來到南朝》、《讓我們來到北朝》、《愛恨帝王家:中國宮廷女性的愛慾情仇》,推理小說〈1649〉改編為電影《遊戲規則》。(圖/葉言都提供)

●葉言都:

《海天龍戰》第一次出版於1987年,很巧的,這是關鍵性的年分,卻也使此後一段時間身為作者的我根本無暇顧到它。當時我是中國時報總管理處協理,忽然之間,外在環境出現排山倒海而來的一連串變化:蔣經國總統宣布解嚴、去世、進入李登輝總統時代、黨禁、報禁解除、開放大陸探親與旅遊、第二次天安門事件、蘇聯解體、東歐共產世界崩潰……環境的劇烈變動,迫使公司和個人都必須全心全力去面對與因應,於公於私,我也都全力投入。例如解除報禁後報社開始可以擁有多間印刷工廠,這就使我為參與籌建中國時報台中與高雄印刷廠,到中南部出過好幾次差;何況我很快被調職,去主管稽核與財務,個人職業生涯進入全新的陌生領域,更必須從頭適應。

回想起來,自1987年以後,直到2003年從中國時報退休之間,除去那篇因緣巧合的〈1649〉以外,我很少寫小說,文學創作在不知不覺間變為書寫報導文學與散文,應該與職業、生活與心境的變遷有關。

由此看來,《海天龍戰》最廣闊的背景其實是冷戰。冷戰結束,背景不再,難怪我也不再寫基於此的小說了。

如今《海天龍戰》更名《綠猴劫》,宣告復活,是否意味著新一波冷戰的背景已經開始成形?

請問,20世紀的最後13年(1987-2000年)時,也就是在我努力讀懂與分析公司財務報表時,您有哪些經驗?

●高翊峰:

1980年代末期,台灣劇烈變化了。國際社會也是:韓國有六月民主運動,長年的兩伊戰爭、阿富汗戰爭停戰,緊接柏林圍牆倒下……實體世界正經歷時代劇變。回探歷史,八○末期,第一隻電腦蠕蟲開始傳染,全球定位系統的第一顆工作衛星升空,也誕生了以超文字組成的網際網路連結系統:全球資訊網(WWW/World Wide Web),加上以機械學習帶動的第二波AI人工智慧……虛擬世界,也面向近未來開始奔馳。

這些都深潛於我求學期間的日常。我想,我是島嶼經濟起飛之後較為幸運的一代。這份來自外部世界的無償贈與,一鍵輸入如我這年歲的台灣人。

時間一路延展至2000年。這期間,我研讀法律,投身於街舞爵士舞,也因經濟考量從事夜間酒保工作持續四年的時間。回溯自身的青澀年代,我的學習多半啟動於「體感與勞動」。這其實要歸於前代,經歷二戰後數十年的冷戰,並為這小島國度帶來的民主改變——允許我蝸居於秒針,並以皮膚觸摸作為一台灣「人」能完整五感的軟硬冷熱。

史學家身分與科幻作家

●葉言都:

您的問題,如何看待史學家身分與科幻作家之間所存有的對位關係?

可以用我在《讓我們來到南朝》、《讓我們來到北朝》套書自序中的一段來回答:

我們生活在四度空間中,時間是第四度空間。有了時間這個維度,我們可以從現在向前方眺望,想像以後的狀況,想出的就是科幻;我們也可以從現在向後方眺望,觀察從前的狀況,看到的就是歷史。人在實質的旅遊中,身體會移動到不同的地理位置,亦即在三度空間中向他方轉移,去接觸自己感興趣的地方。人的心智也可以在第四度空間中向後方轉移,移動到以往的某個時間位置,去接觸自己感興趣的歷史。這種心智的活動,其探訪的意義等同實質的旅遊,可以稱為「歷史旅遊」。

由此引申。當然,向時間維度前方的心智旅遊,就是進入科幻世界了。所以,歷史與科幻在時間的維度上可以相遇,時間是它們的最大公約數。學歷史出身的人,對時間最敏感,應該是這種敏感使我得以跨足歷史與科幻兩個領域。

●高翊峰:

我曾接收過冷戰末期的訊息,然而隨後展開的太空競賽、人工基改、AI智能、醫學科技等等,是更為立體、可感與共鳴的時代訊源。我有閱讀意識與資訊主動吸納,其實是開始於2000年之後的第一份生活雜誌編輯的媒體工作。

這關於時間的回溯,是已經成為過往的「歷史近未來」。由這樣的時間對位思考,理解了您提到的心智上的歷史旅遊。《2069》也是對時光的一次探針。私心期待,這個長篇有機會下錨於2019年的座標維度,找到針點棲身所在。

關於時間謎團的抵達與飛返,是多年來不停困惑與綑綁我思緒的嚮往之地。歷史總以不同的未來姿態,重現於時時刻刻的當下。

如您提及,《綠猴劫》的重版,是否面臨新的「冷戰」?私自以為,2020年蔓延全球的新冠肺炎,是趨向單一全球化的實體世界的一次重新開機,有種「已經無法返回到原先時空維度」的重大影響。接續想請教,若有機會,您會否動念虛構?或者以不同形式的文本,撰述下一個寓言文學?另外,請允許我提出另一個較為空泛的提問:致力於推廣普及歷史的您,是如何看待「歷史小說」?

如何看待「歷史小說」?

●葉言都:

對主修歷史的人來說,歷史小說其實是個難題。歷史敘述求真,言必有據,小說卻是虛構的文學作品,二者本身格格不入,所以歷史學家如果文筆很好,可能身兼詩人、散文家、報導文學作家、記者,但通常不是歷史小說作者;反之歷史小說的名作家好像也沒什麼出身歷史系、從事史學研究的人。

我也曾試著寫過歷史小說,題目是「水工」,希望寫出發生在戰國末年的「鄭國渠」事件。主角當然是韓國的水利工程師鄭國,必然出現的人物還有秦王嬴政、呂不韋、王翦、韓桓惠王、韓非子等;但寫了不久就發現茲事體大,因為所有的對話、服裝、器具、建築、制度等等都需要考證,尤其有兵馬俑擺在那裡,絕對不容許臆測。我當時擔任中國時報財務長,工作忙碌,無法一一查考,結果在身為歷史系人的背景與限制下,只得放棄。

歷史小說就讓有志之士來寫吧,只是作為研究歷史、推廣歷史的人,希望任何人寫作歷史小說時,不要違背歷史事實,造出「草船借箭」、「空城計」之類誤導蒼生的完全虛構故事。如果一定要這樣寫,也拜託事先講明是虛構。我一向承認歷史小說、奇幻小說、戲劇、電視劇等等的文學價值與娛樂價值,但碰到歷史題材,就要求極高,這是歷史系的血統與基因帶來的影響,好像也沒辦法。總之,我對歷史小說的定義非常嚴格,嚴格到自己寫不出來。

您有興趣創作歷史小說嗎?

●高翊峰:

截至目前,在寫作小說的過程中,我尚未嘗試以歷史為題材的小說寫作。在試著回應您的提問同時,我自問與反芻,未能試寫歷史小說的原因,與歷史的考究研究方法有關;另一方面是,我一直沒有找出面對歷史的自身視角。

如您所說,您不創作歷史小說的立場,清晰而明朗。面對採集歷史資料,我持續有著不安感。特別是在研讀歷史書寫時,我無法回溯,無法建構鮮明的過往時空,會有一種離地的架空感。

我也經常無法真正進入史料中的歷史人物。特別是年代久遠之前的人物。這一點,以閱讀小說的經驗來解釋,我無法有效進入遙遠的角色,以及因角色而發生的關聯事件。這可能源自我在歷史閱讀領域的經驗匱乏。

由您所提及的擔憂,我多想一些。現代針對歷史的修改、變造、憑空捏造而新生的「歷史」,在出版與影視領域的量能,巨大得讓我無法判別真實歷史與虛構歷史的界線。這或也是自身面對歷史題材時戒慎恐懼的原因。我常以為,一個個體的恐懼不單來自經驗的匱乏,一個人的恐懼也來自於面對知識時的無能為力。

在有限的人生時程裡,我應會把更多的時間放置於當下的日常,以及可感與有機會觸摸的近未來。在線型上回溯的歷史,我想過,可以直視面對的「過去世界」,可能只在數十年的範疇以內吧。不確知,您在經歷如此豐饒的過往年歲之後,如何解讀近年的「當下日常」?上次見面時,您聊到了喜愛健行爬山,生活在這座多山的島嶼上,在面對群山時,如何思索日常、如何思索入山之後的當下與山有關的日常?

如何思索日常

●葉言都:

喜歡登山,視登山為享受的人,往往住在平地,我就是其中之一。這樣的人,難以了解因為職業而必須每天登山、不斷登山人的日常生活,例如台灣布農族的高山嚮導、黃山的挑夫、喜馬拉雅山區的雪巴嚮導兼挑夫等等過的日子。

我只是一個不時走在山徑,偶爾會拉起繩索上下險坡的都市人,都市生活是我主要的生活方式,所以登山對我而言,是一種轉換的過程:

呼吸道裡都市的空氣轉換為山裡的空氣,肌肉、骨骼從都市生活的姿態轉換為登山姿態,各種感覺器官接收到的外在環境資訊,由都市式的轉換為山野式的,必須面對的困難、必須解決的問題全部跟著轉換,例如從開車要走哪條路線、找一家怎樣的餐廳吃午飯、股票連跌三天如何處理等等轉換為前有碎石坡、這座老舊的小木橋可靠嗎、天氣轉變要不要立刻退回等等。幾十年以來,入山體驗「轉換」已經成為我生活的一部分,或許不能稱為「日常」,因為不是每天發生,但一直是經常的、例行的、習慣的。我的人生因此也幾十年來就在5-6天都市、1-2天山野郊外中不斷循環。

我樂意不斷體驗這種轉換,我享受這種轉換,這是我選擇的人生。

請問,您在工作之外,還曾涉足哪些領域?這些經驗與您創作的關係如何?

●高翊峰:

閱讀您所描述的山野式日常,感到十分羨慕。那是經常、例行、習慣的日常。如此長期間行走於山徑之上,已經是嚴格意義的日常。之於我,小說也是如此嚴格意義的日常。對於足以重複進行的單一活動,以持續時前往前推進,便是美好,所以羨慕。

在過去不算長的時光裡,記憶所及的生活,似乎都關乎工作,但也非關工作:

從研讀法律的學生時期開始,曾經擔任酒保五年,同時浸於街舞舞蹈七、八年,退伍後從事雜誌編輯十七年,在這期間也觸及了編劇、電視訪談節目主持等等領域。特別提及從事的年數,是這些事務有較為明確的時間累積。雖不必然等同於經驗值的實際累積,但便於進行經驗值的辨識與省思。

一如前頭描述,這些「關於工作的日常」,是展延自己過往時光的同步器,也與小說寫作有關。十分晚近之後,我才發現聆聽他人故事的耳朵,是在早年的吧檯裡發現的;有關小說的形式結構,可以與跳舞的有限身體有關;我在雜誌媒體的編輯技巧裡,確認了寫作的田野調查與內化資料的方式;編劇與訪談主持人的身分,每每讓我思考有關虛構角色人物,以及設計對話的種種可能方法論。

我曾想像:過往時光所涉足的經驗,似乎都單向地成為我思索小說的養分——不單是體感的記憶,猶有寫的技藝。從去年開始,我才重新將慢跑與健行,慢慢引流回到自身的日常,希望能慢慢累積出以年之名的慣性。

我的時間似乎是隨著涉及的領域,間隔跳動,並持續往前推進。自1998年開始,唯一沒有缺席的慣性日常,只有寫作小說這件事。

生活之中,除了親者與所愛,只剩小說,如此的慣行會引領我走抵何處?這是我尚不確知的臆測。每回思緒寧靜時,我總會慶幸,自己還有如此慣性的日常可以依賴。

若可以成立描述:我的日常,漸漸只剩小說日常。以小說呼吸,以小說續生,也以小說循環日常。

冷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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