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學相對論5月二之一】林蔚昀vs.夏夏/中年女作家的肖像——林蔚昀和夏夏的交換日記

●林蔚昀:

作家,譯者,多年來致力在華語界推廣波蘭文學,於2013年獲得波蘭文化部頒發波蘭文化功勳獎章。著有《我媽媽的寄生蟲》、《易鄉人》、《回家好難》,譯有《鱷魚街》、《黑色的歌》、《跳舞的熊》等作。 (圖/Pawel Gorecki攝影,林蔚昀提供)
●林蔚昀: 作家,譯者,多年來致力在華語界推廣波蘭文學,於2013年獲得波蘭文化部頒發波蘭文化功勳獎章。著有《我媽媽的寄生蟲》、《易鄉人》、《回家好難》,譯有《鱷魚街》、《黑色的歌》、《跳舞的熊》等作。 (圖/Pawel Gorecki攝影,林蔚昀提供)

辛波絲卡在〈關於靈魂的二三事〉中說,切肉的時候靈魂總是剛好休假,我覺得,我的靈魂休假的時間特別多,簡直是一年三百六十五天,每天都休十幾個小時……

1.中年女作家的肖像

●林蔚昀:

如果我要給自己畫一幅肖像,我會速寫某一天的早晨。

那天早上,老公要送老大上學,順便買消毒酒精,結果老大太累,鬧情緒不想去,老公於是也不想去了,放下背包說準備好就告訴他。小孩一言不發拿起東西出門去,又被老公氣呼呼地叫回來,說小孩沒通知他就出門,是把爸爸當公車嗎?沒辦法,我只好帶老大上學,然後去排隊買酒精。因為出門一次好難得,就順便去寄信和去區公所拿個表格,結果老公打電話來破口大罵問我在哪(因為他想出去抽菸,但我不在他不能把老二丟在家出門抽菸)。我回家後也不能跟他發脾氣,因為浪費時間浪費體力。後來老公去睡了,我於是去曬衣服、消毒門把,小孩醒了我用YouTube帶小孩,做家事……雖然我以文學為業,但我的生活幾乎沒有什麼文學性。那天早上唯一和文學有關的是,我覺得沒帶《臺灣白色恐怖小說選 卷一血的預感》出去讀很可惜,排酒精的時間拿來讀書多好呢,但要讀也不是為了休閒娛樂,而是為了工作。

以前我的生活不是這個樣子的。以前我還會為興趣和休閒讀書。二十幾歲的時候,我常常看藝術電影,現在我最常看的是《笑笑羊》、《瑪莎與熊》還有英雄日常的玩具開箱(好歹得關心一下小孩在看什麼)。我以前也不是早起的人,現在為了騎腳踏車送老大上學,我每天早上六點半起床。什麼時候晚睡晚起,討厭做家事的女文青如我,卻變成了早睡早起,每天都在做家事、吼小孩去刷牙寫作業的主婦了呢?這就是歲月啊歲月啊。

●夏夏:著有詩集《德布希小姐》、《小女兒》、《鬧彆扭》及編選《沉舟記—消逝的字典》、《一五一時》詩選集、《氣味詩》詩選集。小說《末日前的啤酒》、《狗說》、《煮海》、《一千年動物園》。 (圖/韓承燁攝影,夏夏提供)
●夏夏:著有詩集《德布希小姐》、《小女兒》、《鬧彆扭》及編選《沉舟記—消逝的字典》、《一五一時》詩選集、《氣味詩》詩選集。小說《末日前的啤酒》、《狗說》、《煮海》、《一千年動物園》。 (圖/韓承燁攝影,夏夏提供)

●夏夏:

我則是越來越常覺得自己一人分飾兩角,既是灰姑娘也是壞心的後母。

有一陣子家人愛吃豆子,皇帝豆、毛豆、四季豆,端上桌不出幾分鐘就掃光,我卻經常揀豆子揀到頭昏眼花,還剝到手指痛。怪不得童話故事中,後母要灰姑娘揀完豆子才能去參加舞會(也有別的版本是把豆子丟到煤灰裡,讓灰姑娘挑出來,但我覺得這個比較簡單),不得不佩服後母真是了解揀豆子有多磨人。

不只如此,灰姑娘每天都有做不完的家事,甚至要動員動物朋友來幫忙。或許事實並非後母心腸歹毒,而是家務就是永遠做不完,不管在童話還是現實都是。經常在想,就算有傳說中拯救婚姻的三寶:烘衣機、掃地機、洗碗機(比動物朋友強大多了),為什麼媽媽們還是經常灰頭土臉在家務中苦戰?或許是因為我們一面渴望把家務丟開,一面又用後母嚴格的檢查標準對家務細節要求再三,只好鞭笞自己做個不停,又忍不住偷偷怨嘆沒時間穿上光鮮亮麗的禮服(反正穿了也會被小孩弄髒)。

進入中年後,最深刻感受到的是能量由內而外的流動過程。

過去的生活有較多時間關注內在精神層面,現在卻被大量的體力消耗所取代,身體永遠都在重度使用中。每天早上醒來,手腳、腰背都因為前一天的家務而痠痛得無法動彈,但是責任驅使我很快動起來,投入一天的開始,因此其實沒有時間去多想。關於精神與靈魂,遠遠被排在代辦事項的最後一項。

另一方面,同時也體悟到另一種由外而內的關注。

2.柴米油鹽醬醋茶

●林蔚昀:

我想我們不再活得輕飄飄(不管是精神和肉體都是),是因為有了俗世生活,有了柴米油鹽醬醋茶。

當了媽媽之後,我覺得我從人成為一個半人半工具,我是:一隻給小孩點YouTube的手指、鬧鐘、陪寫作業機、提醒刷牙機、做菜機、洗碗機、收玩具機。辛波絲卡在〈關於靈魂的二三事〉中說,切肉的時候靈魂總是剛好休假,我覺得,我的靈魂休假的時間特別多,簡直是一年三百六十五天,每天都休十幾個小時。

我有靈魂、可以做自己的時段,只有出門或小孩睡著的時候。但是最近因為防疫減少出門,出門就是去買酒精和口罩,或是帶小孩去附近騎腳踏車放風,其餘大部分時間都在家工作、消毒、洗衣服、洗碗、洗廁所、煮飯、一日兩次給小孩量體溫。很多人說宅在家看電視什麼都不做就可以拯救世界,看起來很輕鬆,但大家都沒注意到媽媽做家務多勞累,還有要為全家人的健康把關,精神壓力多沉重。三月的時候,我老公感冒,被醫院懷疑是武漢肺炎,還做了檢測,幸好結果是陰性。在等結果的那兩三天,我們全家關在家裡自主健康管理沒出門,我要安撫小孩的情緒,還要安撫老公的情緒,自己的情緒只能埋在心底,真的很累。得知陰性後我第一個想法竟是:「太好了可以丟垃圾了,不必放在陽台。」多麼世俗的反應,多像一個主婦!

認真在家相夫教子的結果,就是我常常發脾氣,然後越來越累。一開始煮飯的時候,我還會想各種花招,做一些以前沒做過的菜,比如厚片pizza和烤香魚,但煮到最後只能煮白飯配肉鬆或果醬了。可是很神奇,我認真煮的小孩不喜歡,不認真煮的他們反而喜歡。有次煮了胡蘿蔔碎肉咖哩,不愛吃飯的小兒子竟然吃了三碗。

我在家裡忙東忙西,看到先生躺在沙發上睡覺就會更火大。有一天我叫他買菜叫了半小時他還是不起來,我終於受不了一個人衝出去買,順便吃刈包和芋頭西米露,買五顏六色的髮圈(這是我近期唯一買給自己的、和防疫無關的東西)。回來心情比原先好很多,有種重開機的感覺。

●夏夏:

有一次和一位編輯朋友聊天,他提到應該做一個呈現出作家筆記的展覽,我聽了直搖搖頭。在隨身帶的筆記本裡,充滿要煮的菜(連要煮幾杯米都寫上去了)、煮菜的順序和正在構思的寫作想法,穿插一些要添購的家用品等雜事,實在是雞毛蒜皮到丟臉的地步。

同樣的,也常有人問我,既然這麼忙,為什麼還要煮?

是啊。不煮,比較省事。不寫,比較輕鬆。

但是當持續這兩件事情後,慢慢發現它們既是我所堅持,同時也支撐著我。一個為外在生活架構出核心,一個為內心風景保留屬於自己的完整性。此外,這兩件事都是從無到有的創造,即便在無法寫作的其他下午,依然能用煮食來滿足創作慾,而兩種成果完成後,都能提供慰藉。

也由於時間與體力的限制,我只能自私地把精力保留給家人,專注在芝麻綠豆大的事,例如星期幾要倒垃圾、小孩不愛吃哪些菜、打預防針的日期,幾乎沒有力氣和家人以外的人聯繫,甚至常常好幾天沒看新聞,不知天下事。

一開始,我對於這樣的狀態感到焦慮,彷彿自己成為從前看到的女性長輩,慢慢走向與社會脫節的無知狀態。可是慢慢的,我開始體會到這種生命走向的緣由。因此當我讀到《毒木聖經》中寫道,「當你的孩子食不果腹,當你發現山雨欲來時全家人的衣服還晾在外面,那麼基本上,征服、解放、民主和離婚,這些詞都毫無意義。」非常能理解女性在面對一個家庭的生存時,內在會發展出的排序機制,發動一切力量去爭取家的存活資源,保持家庭正常運作。當然,同時也是因為「我知道羅馬正在燃燒,但我只有足夠的水擦地板,所以我就做自己力所能及的事」。

意識到內與外的區別和分離後,我越來越抓住僅有的時間延續自己過去的習慣,持續閱讀。就像蔚昀所說的,排隊的時候如果不拿本書來看,真是太可惜了,比沒買到超市買一送一的折扣商品還令人扼腕。有時候抓到一個開會前的空檔坐在便利商店裡讀幾行字,會忍不住偷笑,覺得今天真是賺到了。

3.從房間中的女人 到自己的房間

●林蔚昀:

文學對具有家庭主婦身分的作家來說是奢侈。吳爾芙說:「女人要寫作,一定要有錢和自己的房間。」我覺得這句話在現代應該要有一個補充:「這個女人不能有家庭,否則她就會成為困在房間中的女人。」困在房間中的女人文學中也有很多,《玩偶之家》中的娜拉,《時時刻刻》中的蘿拉.布朗,《82年生的金智英》中的金智英,《生之靜物》中那個不停在叨叨絮絮,逃離了家這個空間,卻永遠走不出家這個概念的女主角……

從當媽開始,我就沒有完全屬於自己的房間和桌子了。我的桌子也是大兒子寫功課的桌子,是小兒子看YouTube的桌子。每次我想在自己的房間做一點什麼,小兒子就會跑進來,如果我把門鎖起來,他就會在外面又哭又叫,還會踢門(據說不會壞的塑鋼門真的給他踢壞了),彷彿《鬼店》中用斧頭劈門的傑克‧尼克遜。但站在他的角度想,他也只是想要進來媽媽的房間。我後來發現他只是要我陪在身邊,不是想要我跟他玩,我坐在客廳看書他也可以一個人玩得很愉快。

但問題是,我沒辦法一直那樣陪著小兒子啊。我是翻譯(理論上我一天要翻三千字才趕得上進度,但現實通常沒有那麼美好),這是我的維生工具,所以沒辦法趕稿就會焦慮,畢竟有截稿期限,沒交稿就沒賺錢。所以火燒屁股時我會把孩子留給丈夫照顧,去咖啡廳趕稿(現在也不能去了),或是利用半夜工作。我也很想休息,很想擁著孩子入眠,但是沒辦法,只能狠心跟孩子說「馬麻要工作」。有很長一段時間,我每天只睡四小時,雖然睡很少但還是要忙家務、帶小孩……結果每天心情都很不好,對小孩也很沒耐心,經常對他們大吼大叫。

但這學期大兒子轉學了,騎腳踏車上學,每天要六點半起床,我只能早睡早起,不能再每天熬夜了。這對我的工作造成很大的干擾,但後來想想,那也只能慢下來,像奧爾嘉.朵卡萩的圖文書《遺失的靈魂》裡面那個主角,因為跑得太快、活得太匆忙而遺失了自己的靈魂,最後只能待在一棟鄉間小屋裡,什麼都不做,靜靜等待自己的靈魂到來……我想,這幾年,我活得太滿、太不健康,想要有自己的房間、自己的寫作時間,到最後生活中反而沒有餘裕的空間了。想要創作和閱讀,但自己的創作總是被排在翻譯和演講後面,也好久沒有為了休閒而讀書了。或許,這次的困境也是一個改變的機會,可以讓我真正找到「自己的房間」。

●夏夏:

如果吳爾芙生活在現代,她會發現都市裡的人不管男女,都得想辦法有錢和擁有自己的房間,才能至少活得比較像樣。有錢是為了換取時間,有房間才能換取不被打擾的空間。但是當錢與空間的匱乏已成普遍問題,特別是住在都會區空間難求,身為現代的女性,我們到底比吳爾芙進步了多少?

曾有好幾年的時間(或許到現在還是),我的夢想是和詩人艾蜜莉˙迪金森一樣繭居在房間裡,僅透過字條的傳遞和外界聯繫,用一只從窗口垂降的小籃子拿取維生的物品。在房間裡,艾蜜莉依然自在地來往於精神之地,豐沛的寫著詩。

可是不知不覺中,我也開始失去了自己的房間。

不只如此。我成了在房間外面,替人接下字條,並負責把麵包和牛奶放進籃子裡的人,還要記得回來收吃完的餐具。

在這樣的生活形態下,最容易被問到的就是,為什麼還要堅持寫作?

明明時間不夠、體力不夠,為什麼還要堅持寫作?我也經常這樣反問自己。

況且為了能寫作,我和自己約定,每周空出一個下午。為了這一個下午的留白,一周裡其他的時間我總是在奔跑。跑著去接小孩,跑著倒垃圾買菜,從廚房跑到臥室跑到陽台,甚至買了一雙新的運動鞋,為了跑更快。只要我跑得夠快,就能省下越多時間,像存私房錢一樣,把一分一秒存下來,變成珍貴的一個下午。

為了這個下午,一周裡其他的時間身體勤奮地動著,大腦也不停在編排著文字,像是有一個置身於我之外的我在書寫、修改、推敲文句。直到那個下午到來,我不接電話,不開門,坐在書桌前,將準備了一周的文字傾吐而出,並得到安慰。

雖然沒有房間,但因為閱讀和寫作,得以保有了一個私密的房間。在那裡面,我就像夜晚時躲在房間裡,變成千羽鶴的女子,啄下身上珍貴的羽毛,織成一匹匹美麗的布。至於是由女子幻化為鶴的模樣,還是從鶴修練成女子,幸好在「房間」的世界裡無須追究。

在家工作 酒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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