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愛的網友:
為確保您享有最佳的瀏覽體驗,建議您提升您的 IE 瀏覽器至最新版本,感謝您的配合。
訊息藝開罐
聯副創作
聯副空中補給
繽紛心情
家庭副刊
讀創故事
閱讀專題
閱讀風向球
中小學生讀物選介

foodpanda在台灣大勝UberEats? 網友點出關鍵原因

【閱讀‧世界】沈眠/蜂巢啟示錄

2019-09-14 00:06聯合報 沈眠

《精靈》書影。(圖/臺灣商務提供)
《精靈》書影。(圖/臺灣商務提供)
分享

推薦書:雪維亞.普拉絲/著 陳黎、張芬齡/譯《精靈》(臺灣商務出版)

陳黎與張芬齡攜手合譯的《精靈》,依據普拉絲之女弗莉達.休斯(Frieda Hughes)的還原版(《精靈及其他詩作》,美國,2004)翻譯,先是在2013推出(麥田出版),2019年再有新版(臺灣商務印書館)問世,增收普拉絲(Sylvia Plath)夫婿泰德.休斯(Ted Hughes)所編版本《精靈》十四首(詩名以*標註,為休斯刪移抽換普拉絲生前選定、排序《精靈》的作品),再加上普拉絲在《精靈》以外的七首代表作。

亦即,《精靈》臺灣商務版更接近於精選集概念。以詩集的完整性來講,我以為麥田版當然更能貼近普拉絲的原意,不過現版本卻能夠從其他面向了解普拉絲的精神世界,一次讀到詩人及其他編譯版本的多樣性。

而瑪格麗特.愛特伍(Margaret Atwood)在《末世男女》如是說:「極端的情感是致命的。」讀普拉絲詩集《精靈》也就直接體驗到那樣瘋魔激烈甚至致命(自/字死欲)的極端情感——

譬如〈拉撒若夫人〉:「死去/是一種藝術,和其他事情一樣。/我尤其善於此道。」、〈鬱金香〉:「……它們的紅豔與我的傷口交談,傷口回應著。……一打紅色的鉛錘纏繞著我的脖子。……我沒有臉龐,總想隱藏自己。/耀眼的鬱金香吃掉了我的氧氣。」、〈獄卒〉:「在其陰影中我已吃掉我的鬼魂配額。」、〈榆樹——給如絲.芬萊特〉:「愛是一抹陰影。/你撒謊,哭喊,對它窮追不捨。……哭喊在我身上定居。/每晚鼓翼而出/用它的釣鉤,去尋找值得愛的事物。」、〈閉嘴的勇氣〉:「鏡子會殺人,會交談,是恐怖的房間。」、……

普拉絲啟用陰鬱殘虐惡狠的意象,在愛與傷亡中進擊,藉此發動整本詩集的情感永劫。《精靈》是一本逐愛、失愛與無愛之書。她對愛的探索,入魔也似的,終究趨向於死地。

黃楚涵的攝影書《走出憂鬱》實驗了多媒材創作,比如相片與布料,經由撕裂與針線縫合,產生複雜狂亂的心靈景觀。普拉絲〈精靈〉有寫:「溶入了牆裡。/我/是一支箭,//是飛濺的露珠/自殺一般,隨著那股驅力一同/進入紅色的//眼睛,那早晨的大汽鍋。」而我們也同樣目擊到恐怖顛倒的內在宇宙,感情狀態的全然密封。

唯有趣的是,在普拉絲原訂本裡,排序最後的幾首詩全都與蜜蜂有關,如〈蜂箱的到臨〉:「我不是蜂蜜的來源。/它們怎麼可能轉向我?/明天我將做個親切的神,還它們自由。」、〈過冬〉:「在暖日,它們只能/將死者搬入其內。/蜜蜂都是女人,/侍女和修長的皇家貴婦,/她們已擺脫男人,//那些遲鈍,笨拙的蹣跚者,那些鄉下人。/冬季是女人的季節——」似乎詩人是想要自造生機的,經過《精靈》宣告重生,渡過寒冷無望的季節,找回「品嘗春天」的可能,並體認女性作為自身命運的獨立性。

我想起黃碧雲《無愛紀》所寫的:「她微墮的乳散發初夏的微香。她極為敏感脆弱的肩膊在他的指間開合。她神祕之生凶猛的張開。她用白床單蓋住了她自己。她怕他怕。/他會怕她。只有他消失在她裡面,他的恐懼才能得到安慰。/蜂巢打開。無數針鋒刺在她和他身上。……她的《心經》裡面,肉和肉在鬥爭,他就是他她就是她,他不是他她不是她。鬥爭是為了和諧;她必然要得著那最後的和諧。……」

最殘酷也最美麗的性愛描繪,蜂巢自是豐饒的指涉,而普拉絲亦試圖以詩作築構出自己的蜂巢啟示錄,如果能走過冬天,最後的和諧或就能到來,正如海子的「而我只願面朝大海,春暖花開」,但遺憾的是,他們的春天終究都沒有來。

詩人蜜蜂性愛攝影

贊助廣告

留言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