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慢讀,詩】劉曉頤/她的靈魂是村姑花布衫

如果,一滴淚可以是

世紀滂沱水花的來源

她願意窮得像裸女,無衣可蔽。走向白色的

人流

拾荒,撿拾黑夜的蛋殼像撿骨

捧在手心,如寵溺一隻病倦的鳥

指骨上漩起迷你渦流

箏弦下的溪流倒撥體內淡淡杏仁味

病熱的身體即將是活火山

深不見底的紅——

裸女的靈魂是村姑的花布衫,包裹貧瘠,又

滲出汗珠

似乎正在覺醒,忽然又縮回,洋娃娃空心的

笑可輕易搗毀

男人慾求,女人憎惡,但清白的手勢像灰燼

不會再死

像冬日裡各種可以還原的:如果

如果蒼白的肉體可容納各種詮釋

那麼也可以恣意自轉,伶仃地旋舞

風碾碎吧——花布碎片是銀杏雨漫天紛飛

如果他們慈悲,靜觀而不動作

瞬間空洞的視線將看見單一葉片剖面旋落的

定格

他們撿拾,而她自廢墟飛昇——

或許該自覺了。正當躊躇,肉色淋漓

繃開衣衫繃開逆流的天光

拾荒 活火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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