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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剪影】張玉芸/清晨有鹿來訪

2019-06-27 00:05聯合報 張玉芸

圖/張玉芸提供
圖/張玉芸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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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起床打開窗簾,眼前出現一份驚喜,兩隻小鹿來訪,牠們在後花園裡低頭食用花草。這是第二次看見花園裡有鹿來訪,第一次是幾年前的一個清晨,也是玫瑰花開的季節,打開窗簾,眼前出現二隻小鹿正在咬啜花園裡的玫瑰花,看著一朵一朵玫瑰花的消失,我的心中萬分焦急,只想趕緊阻止。牠們一聽到屋內有動靜,立刻拔腿跑掉。我看著牠們消逝的背影,心裡惋惜竟然沒有留下這難得畫面。

今天看見牠們的時候,兩隻小鹿正在專心啃食季節末的藍鈴花。因為上一次的經驗,我趕緊拿出照相機隔著玻璃窗,動作輕巧的捕捉牠們的身影。我仔細觀察牠們的頭頂上都有一對初發的小鹿角,顯然這是兩隻涉世未深的小鹿。

當牠們享用美食之後,出現一個有趣的畫面,二隻小鹿一起走到草地上,彎下身體低下頭來面對面互相頂著鹿角切磋,兩隻小鹿前後移動著,非常可愛的樣子。看起來好像在挑釁,又好像是在玩耍。

在小鹿的世界裡,不知道這意味著什麼?難道是牠們意見相左時的較勁?還是成長中的鹿角讓牠們隱隱痛著?於是小鹿以這樣的牴觸,減輕彼此的疼痛。就像人類幼齒初發時的疼痛與不適,也像孩童骨骼發育時的痠痛。

對於人類而言,每一步的成長過程都離不開一些痛覺,莫非小鹿也是如此。人便是這樣經歷著成長著,以歲月見證一生的歷程,這過程從痛開始,然後以痛來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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