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聯副/〈書評‧散文〉人生如果不相思

2018-10-13 06:04聯合報 吳妮民

《海角相思雨》書影。(圖/九歌提供)
《海角相思雨》書影。(圖/九歌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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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家阿盛創作四十年有餘,以故鄉人情、市井生活入題的作品早已樹起鮮明風格,文字運用嫻熟自如的他,屢屢在行文間展現可貴的從容及幽默,我常感覺,那是資深寫字人毫不費力的展演了,讀者,只要負責翻書頁時像看魔術一樣驚嘆就可以。

《海角相思雨》集結阿盛近十數年來(2006-2018)長篇散文,與收錄小品為主的《萍聚瓦窯溝》(2007-2012)相對照,情節容納更多,愈見縱橫揮灑;《海》書另有一特色,即述寫自身,卻難得地全書未使用「我」作主詞。輯一「昨日滿庭芳」敘故里舊事;輯二「淡水暮色紅」描繪生平志趣、城鄉風土;輯三「飄瞥田膨花」最是特別,作者彷彿說書人,深入刻畫幾種社會角色:流氓、乞者、娼女、賭徒。其中〈桃花過渡〉寫舊日娼寮酒家生態、貧女賣身,開頭、結尾皆同的一句「那麼,就是焉爾了。」是作者悲憫性格,並顯盡此道中人命運的無奈。〈賭博志〉則筆觸活靈活現地勾勒出職業賭間樣貌。靈活,在阿盛文字裡是常見的,譬若寫成長背景,「未來文青的天資不是很好,長相很是不好,家境是不很好,但父母皆好,母親尤其好。」幾字排列組合,有跌宕起伏的趣味,也傳達對已逝母親的深厚念想。

「情」,恆常為阿盛散文的母題,那或許與作者長成經驗、人格特質都相關。他時時回望,雖說年少事不全是日後能愉快回憶的,「其實,我不喜歡如此舊地重遊,那條路牽連許多尷尬難堪的往事。我心情沉重的陪鄉親從路尾走到路頭,腦中反覆盤轉著:便當、腳踏車、補習費、母親臉上的慚愧、年少時的惡語……」(〈便當底下一塊錢〉/《萍聚瓦窯溝》)然而,就算人不自尋記憶,記憶也總是要像一頭識路的獸回來嗅找主人——寫作者用一生詮釋的,常是歷歷少年景象。阿盛多次使用「相思」二字為文題,顯見惜情、懷念,是作者的定調。他亦曾告訴學生,「記憶力好的人比較痛苦」。想要問問,人生如果不念想相思,應當可以少卻許多傷愁煩惱吧。

我也記得的。阿盛寫過赴成功大學應聯招考試時,嚇傻了他的一條「火樹若開花,風吹敥敥飛」植滿鳳凰木的街道,至今那「一路紅紅紅紅紅,頭頂鋪天紅,腳下蓋地紅,空中翻飛紅」的畫面,仍在我腦海燃燒;想起大學時代,剛開始寫作,與朋友第一次讀到阿盛〈廁所的故事〉,我們讀了好幾次,一邊讀,一邊笑,聊起來,還是忍不住笑,所以,關於那篇文章,我記住的是憋笑的模樣——那時候啊,真是非常單純、非常非常美好的日子。

便當賭博補習廁所文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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