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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長候選人論文抓鬼大賽後爆紅 基層警察變身樓鳳作家

張榮哲出版台灣首部田調樓鳳性產業專書。記者陳宛茜/攝影
張榮哲出版台灣首部田調樓鳳性產業專書。記者陳宛茜/攝影

去年高雄市長候選人李眉蓁的論文抄襲事件,掀起一場「論文抓鬼大賽」,讓台北大學犯罪學碩士張榮哲論文「大台北地區旅遊樓鳳新興性產業分析」意外爆紅,登上「台灣博碩士論文知識加值系統」點閱排行榜冠軍,進而受邀出書「樓鳳,性淘金產業大揭密」。這位被網友封為「老司機」、「樓鳳碩士」的新銳作家,真實身分是新北市三峽派出所基層警察。

「樓鳳」指的是透過LINE或微信通訊軟體聯絡進行交易的性產業。台灣犯罪學論文研究性產業者不算少,張榮哲是首位運用田野調查方式研究樓鳳的碩士。張榮哲說,當時他有四個題目選擇,「樓鳳」是其中最艱難者,他一度因欠缺人脈想放棄。某天值班時,他意外認識一位在大陸租機房做樓鳳生意的更生人,填補了最需要的產業鏈空白。

「每天都在LINE看美女照做研究的我,在別人眼中就像色情狂。」張榮哲說,為了完成論文,他深入調查四家應召LINE、每天比對機房班表、花名冊,足足花了360個小時擷取LINE資料、400小時過錄機房資料、40小時訪談研究對象。在台灣犯罪論文的倫理審查中,樓鳳研究中的「小姐」被視為被害者,必須通過重重嚴格審核才能放入論文。他所做的大量訪談因此一字未放入論文中,此次出書才擇部分放入書中。

身為警員卻做樓鳳研究,會不會有職業道德問題?張榮哲說,他訪談前都會告知研究目的,受訪者也統統以匿名呈現。他透露,「社會人士(角頭)」往往對「讀書人」很尊敬,願意接受他的匿名訪談。頂多是知道他出書後,開玩笑「要把他的照片貼在招待所」。

書名是「性淘金產業大揭密」,張榮哲其實是從經濟學、犯罪學角度解讀新興地下性產業「樓鳳」。張榮哲表示,此一產業反映台灣許多社會問題,如旅館及日租套房控管失能、外籍人士來台限制放寬卻無配套措施、新台幣以地下經濟方式大量外流等。他也研究清朝、日據時代迄今的台灣性產業,發現在1990年代以前都可合法經營,陳水扁時代「賣淫非法化」後衍生更多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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