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野火集到首部長篇「大武山下」 龍應台:小說不必辯論

龍應台出版首部長篇小說「大武山下」,出版社送來「共同作者」貓咪流氓的照片以及牠最喜歡的貓罐頭。記者陳宛茜/攝影
龍應台出版首部長篇小說「大武山下」,出版社送來「共同作者」貓咪流氓的照片以及牠最喜歡的貓罐頭。記者陳宛茜/攝影

「我不是花三年寫小說,而是花了一輩子才完成。」作家龍應台三年前離開台北,移居屏東潮州鎮陪伴母親。昨天她返回台北和久違的媒體見面,竟是為了發表生平首部長篇小說「大武山下」。「小說,不必辯論。」她為自己的「轉型」下了簡單卻精準的註解。

「如果我停止辯論了,那是因為,我發現一片枯葉的顏色帶給我的感動,遠超過那許多偉大的、喧嘩的、激動的舞台。」卅多年前,龍應台以犀利批判時事的「野火集」震動華人世界。走上政治火線擔任文化局長、部長之後,龍應台毅然決定陪伴母親、返回童年安靜的小鎮生活。

「我從未帶著寫小說的目的來到這裡,沒想到一到鄉下立刻連上線。」龍應台說,這三年的鄉間生活帶給她震撼與感動,本想用擅長的散文表達,沒想到「用散文寫不出來」,莫名其妙長成了小說。

「大武山下」描述一位自覺「身心脫臼」的中年作家,返回闊別半世紀的大武山鄉村生活兩年,不僅遇見農村各種底層人物,也漸漸「看見」一般人看不見的神祕事物,包括一個永遠停留在十四歲的少女靈魂,牽起一件塵封半世紀的殺人案。

「大武山下」融合懸疑、犯罪推理、靈異、生態等元素,寫作風格讓人想到馬奎斯的魔幻寫實、也有梭羅「湖濱散記」的恬靜自然描寫,以及青少年小說的啟蒙與探索。龍應台坦承這部小說難以簡單定位,「宏大、很多條線,很難用一條線來說。」

書中兩位主角,一人一魂的經歷虛實交錯。少女生前生活的破敗漁村是龍應台的童年經驗,中年作家的鄉村經驗則是龍應台這三年的生活體驗,「台灣的靈魂是小鎮與鄉村,要看鄉村才能夠真正認識這個國家。」牽動整本小說的謀殺案,則是半世紀前真實發生的少女謀殺疑案。龍應台透露,她其實最想寫的是犯罪小說,一度想以五年前高雄監獄發生的的神祕犯人自殺案為藍本。

書中插圖由龍應台親手繪製,是她寫作時的塗鴉筆記。這三年認識的上百種動物、植物,龍應台一一細細描繪。她說,身為外省第二代,常遭批評「不會說台灣話、不認識原住民」,「但是你我生存在這個島上,又曾好好認識、了解島上生存了幾百萬年的山川與生物?」

龍應台出版首部長篇小說「大武山下」。記者陳宛茜/攝影
龍應台出版首部長篇小說「大武山下」。記者陳宛茜/攝影

龍應台 屏東 文化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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