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筆15年「野豬渡河」一鳴驚人 張貴興想寫大象林旺

小說家張貴興。記者陳宛茜/攝影
小說家張貴興。記者陳宛茜/攝影

「關於婆羅洲的故事,我還沒寫完。」小說家張貴興停筆15年,一出手便驚人,復出之作「野豬渡河」拿下聯合報文學大獎等多項大獎。創作迄今小說主題離不開婆羅洲,但他透露,重出江湖的第三部小說,舞台終於搬到台灣,由曾經的圓山動物園超級巨星—大象林旺說起。

1998年便憑小說「群象」,被中研院院士王德威譽為「當代華語世界最重要的小說家之一」,張貴興卻停筆了十多年,直到四年前從中學英語教師退休後,才重拾小說之筆。張貴興說,教師工作繁瑣,曾「一邊監考一邊寫小說」,瑣碎時間難以經營長篇小說,不知不覺停了筆。

但張貴興清楚「寫小說是一輩子的事」,「不寫」的這些年,他每天寫日記,默默醞釀小說題材。退休後他馬上開筆,14個月後交出「野豬渡河」,如今第二部小說已動筆,第三部小說規劃中。

談到停筆的15年,張貴興認為是一個「看清自己」的機會。他認為過去的自己文字太過華麗濃烈,「應該放鬆一點」。但故鄉婆羅洲仍是他醉心之處,「許多婆羅洲雨林的真實經驗,可能只有我才寫得出來。」

離鄉近半世紀,張貴興始終持續書寫婆羅洲,而且是他19歲之前的婆羅洲—人畜平等的魔幻雨林、驚心動魄的殖民歷史。張貴興坦言,不少家鄉人讀了他的作品,「說這不是他們認識的婆羅洲。」但是,「我寫的是文學的婆羅洲,不是地理的婆羅洲。」而且,「有時距離愈遠,看得愈清楚。」

「19歲前的雨林經驗對我來說太重要,可以寫一輩子。」張貴興的家位在雨林旁,穿山甲、長尾猴、山豬就是他的鄰居。他把對「童年好友」的深刻感情放到小說中,代表作「猴杯」、「群象」、「野豬渡河」都向動物致敬,構成華文世界繽紛瑰麗的「動物小說」。

王德威認為,張貴興作品常以動物作為國族/種族的隱喻。但張貴興否認,「我寫作的出發點不是政治,而是真實的經驗。」他說,小說必須有「感動人的地方」,小說才有價值。

張貴興的每部小說,起點都是源於生命經驗。他說,1941年時父親念初三準備升學,卻被戰爭打碎了求學夢、積極相親,「如果沒有這場戰爭,可能就沒有我了。」父親相親時認識一位臉上有胎記的女子,這段故事引發了他寫「野豬渡河」,這名女子成為書中一個角色。

1970年代初抵台灣,張貴興參觀圓山動物園,習慣人獸平等世界的他,對於關在柵欄中的大象林旺印象深刻。翻查歷史,他發現林旺一生的經歷,跟中國現代史息息相關。當年國民政府選擇撤退地點時,婆羅洲的加里曼丹也是選項之一,婆羅洲因此跟台灣有了神秘的連結。

「當歷史模糊不清時,就是小說家出場的時刻。」張貴興透露,構思中的第三部小說,便將首度以台灣為舞台、以大象林旺為引子,搬演半世紀前的華人故事。

大象 相親 戰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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