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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月精選《上級國民/下級國民》/努力無法避免淪下級國民?

《上級國民/下級國民》。 先覺出版社/提供
《上級國民/下級國民》。 先覺出版社/提供

還沒去除未來成為「下流老人」的陰霾,南韓電影「寄生上流」讓我們驚覺,在階層撕裂的時代,一不小心便會墜落為「下流階級」。源自於東京奧運抄襲事件的的網路用詞「上級國民/下級國民」,更準確了說明這個時代人們的恐懼。如果不是富二代、官二代、星二代,難道就沒有翻身機會?

日本作家橘玲,擅長用冷靜通俗之筆剖析社會現象。書中,橘玲從川普當選、英國脫歐、法國黃背心運動、日本與韓國隨機殺人事件等大事件出發,探討飛特族、單親母子、單身寄生族、繭居族、擴大貧富差距的教育等社會現象;企圖從中挖掘,是什麼讓社會中間階層漸漸崩解?為什麼無論身處「上級」或「下級」,所有人都將一起變得愈來愈不幸福?而在這「個人努力」看似無用的世界,你我又如何從思考中找到力量,避免陷落為「下級國民」?

摘文

二○一九年四月,在日本東京池袋地區的斑馬線上發生了汽車暴衝事件,一個八十七歲的男性駕駛撞上三十一歲的婦女及其三歲女兒,兩人雙亡,此事引起輿論譁然,網路上充斥「上級國民/下級國民」的奇妙用詞。

車禍肇事者曾任高官。此交通事故發生兩天後,神戶市營公車也釀成兩人死亡的車禍,司機被依現行犯逮捕後,大眾紛紛猜測,「池袋車禍肇事者不但未遭逮捕,大眾媒體報導時,還在他的名字後加上『先生』,一定因為他是『上級國民』,神戶公車司機因為是『下級國民』才會被捕。」

如媒體報導所述,池袋車禍肇事者未被逮捕,是因為他年事已高,又骨折住院,媒體在他的名字後加上「先生」,是因為這個詞只用在被逮捕或被通緝的人身上;不過,這種「說法」完全說服不了眾人。

「上級國民」這個詞彙,是出現在二○一五年東京奧運會徽爭議的脈絡下。

當時,有人指出著名的平面設計師設計的會徽酷似國外劇場的商標,接著,其過去作品也被爆疑似抄襲,衍生出嚴重的社會問題。當時,身為日本設計界泰斗的審查委員表示,「設計師的解釋說服了專家,但一般國民難以理解。很遺憾,那並不容易懂。」這番言論很快便傳開。

審查委員長的言論,大有「外行人不該反批專家」的意味,這種輕視一般國民的態度遭到大家批判,與「一般國民」成對比的「上級國民」一詞也迅速廣傳。

這個詞最初只是網路用語,表示「專家/非專家」之別。但不知何時開始,漸漸廣為大眾使用,池袋車禍事件則是爆發「日本社會是由上級國民支配」、「我們下級國民單方面被剝削」怨恨的燃點。

專欄作家kazuyuki Obata評論「令和改年號的十天連假」一事時,在推特發表「『上級國民』此網路用語的普及顯示日本人的內心狀況」,寫下下列句子。

「到羽田機場的單軌電車上都是要去度假的上級國民大人」

「十天連假是上級國民大人的活動、下級國民要義務勞動」

「薪水總額十五萬日圓,一週工作六天,一個月工作廿五天,盂蘭盆會和新年也要工作,簡直如同奴隸。嚴苛的公務員、在NHK工作的上級國民們,大概無法理解吧。」

Obata在這篇文章中指出,「上級國民」跟「菁英」、「名人」、「上層(上流)階級」有微妙差異。

在現代社會,「菁英」和「名人」是努力實現的目標,上層階級/下層階級設類似前現代區分貴族與平民的身分制度。不過,階級可以流動,但「上級國民/下級國民」之分,是靠個人努力也徒勞無功的冷酷自然法則。

一旦落入下級國民的境界,就會一直是下級國民直到老死,能獲得幸福人生的只有上級國民而已。

這就是現代日本社會多數人的肺腑之言。

日本 東京奧運 車禍 菁英 隨機殺人事件 寄生上流 下流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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