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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人書語/為什麼書市持續衰退,出版產值不斷增加?

圖/陳穎青提供
圖/陳穎青提供

本文標題看起來很矛盾,衰退和增長怎麼可能同時並存呢?答案是可以的,因為它確實就是現在出版產業的實況。

根據財政部產業發票統計,2019年至11月止圖書出版產業收入達151億元,比去年同期成長了1.7%,是2015年以來的最佳成績,也是連續三年的正成長。這是台灣出版產業的實況,是產業產值經歷10至16年連續七年腰斬式崩盤之後,終於止血回穩的好消息。

但從另一個角度看,台灣的讀書市場卻沒有這麼樂觀。暢銷榜上這幾年已經幾乎看不見實銷10萬冊以上的書; 博 客來網書最老牌的66折特價,根據許多出版人的觀察,日銷數字經常是全盛時期的五成以下。這意味暢銷書力道的持續衰退。

再根據國圖新書中心的統計,去年紙書連同電書,加總的新書出版量只有3萬6810種,是自2017年以來連續第三年的衰退,並且創下18年來新書量的新低紀錄,讓國人向來最引以為傲的人均新書量,一舉掉回上個世紀的水準。

這還不提新書中心的統計,其實把電子書的出版數字也一併計入,這會產生單書重複計算問題;台灣電書通常跟紙書同步出版,它們是一本書,但分屬兩個版本,而擁有兩個書號。但在上個世紀紙書就是紙書,不會有電書在加一個書號。所以現在的書號統計已經是非常灌水的數字——而這麼灌水的數字還創下了18年來的新低。

如果市場尚有微幅成長,出版社為何大砍新書出版的種數呢?唯一的解釋就是市場顯然正在萎縮。這樣就跟財政部的數字背道而馳了。

面對這種矛盾,很多人會說那其中一定有一個是錯的。可惜這兩種都是官方數字,財政部的發票固然勾稽嚴謹,國圖的書號發放一向也以謹慎著稱。

這種矛盾實則也不難解釋,財政部的發票是以公司營收核算,而公司所有營收都會開出銷項發票,不管出版社是房租收入、課程收入、活動收入、版稅收入或者各項著作權的授權收入,統統會計入發票統計而成為產值。

當非紙書的部門收入增加,抵過紙書的衰退而略有盈餘,就會產生前述的「矛盾」現象—紙書衰退中,而產值竟然還有微成長。

所以相關部門不要以為產值微升,代表書市回溫。書市沒有回溫,一向都沒有。因為出版人正在找新的活路,那些活路正在離開傳統所認定的紙書閱讀範圍,而那些努力不會顯示在財政部的發票統計中。

博客來 電子書 財政部 統一發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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