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春名人堂】小美/在閣樓, 一隻忍者龜

大家或多或少皆有夢過自己,頻繁重返某個空間的經驗。那空間也許是自己熟悉或恐懼的,反映近日的某種焦慮;也可能是遙遠的某階段,比如童年常駐家屋的一個角落。有陣子,我的夢裡經常出現閣樓:天花板與地板皆為木造質地;定有一個小小的鐵花窗;總是晴天,射進來的陽光會將微微揚起的灰塵,照得閃閃發亮;夢裡的那人,對窗而坐,遙想某些事物。

夢裡的那人,有時會將閣樓搬到樓下:一定有窗,無論大小,視線循著窗外而去,思想延伸至遠方;怪的是,閣樓會在某些時刻,被高高擱在木梯的那頭。當夢裡的那人,在木梯底部仰頭張望的同時,經常疑神疑鬼樓上會有不明生物,比如一隻忍者龜。

有段時日,倘若夢裡一出現閣樓,醒來後我就感到無比焦慮,畢竟可能真的埋伏一隻忍者龜?加上夢境足夠清晰的當下,會刻意記下夢裡的局部細節,瞬間化身解夢大師,分析起為何做了這個夢,為何又是閣樓?鍵盤敲敲打打,資訊一條搜過一條,好安置這些「物件」,推敲原因。可是解夢大師有這麼好當的話,我還會一直在木梯的底端,揣測閣樓是否有隻忍者龜嗎?

直至有次,無意間拿起放了很久的《空間詩學》,才對夢與空間之間的關聯,有了一些認識。加斯東‧巴舍拉提到閣樓與地窖的差異:比起地窖,閣樓因著接近屋頂位置,它「遮風避雨」的特性,提供一種「庇護」,恐懼容易被「理性化」;地窖則是「家屋的暗部」,分攤了「隱藏在地下的力量」,那恐懼是「難以明辨」的。「光線」的有無,「恐懼」程度也有所不同:閣樓總會有光,地窖經常是黑漆漆的。巴舍拉說,即便安上燈光,我們走進其間,但我們的「潛意識」並未被「文明」馴化,仍認定它為「暗」,人會再次手持蠟燭進入。

循著這樣的說法而去,不免回想起許多閣樓的夢,「回想」過程必然存在加油添醋的成分,然而夢見閣樓,恐懼是有的,相較之下,卻是可以忍受的範圍。若有機會逗留窗下,那些時而明晰時而霧濛濛的風景,甚至會微微帶給人某種期盼與希望。前提是,沒有「意識」到有忍者龜的話。

又夢見童年家屋閣樓的那天,陽光從窗口落進來,直接打在身體上。彼時沒有特別感受到熱度,只管目光緊盯著窗,試圖穿越那片「白」,看見什麼。當那座曾令我恐懼又充滿想望的閣樓,以「夢」的形式推促我返抵那些逝去的棲息地時,那個巴舍拉所謂的「夢的家屋」,匯聚生命裡「無聊的集中地、孤寂的集中地、日夢的集中地」,因此得以去到記憶裡未曾到達的地層,探看那些記憶的岩石。至於,懷疑閣樓藏著一隻忍者龜,在木梯底遲遲無法動身上樓的那人,可能就此躲一輩子,也可能哪天就提起勇氣踏上木梯,去跟忍者龜見上一面,順帶問問牠的彩色頭巾哪裡買。

忍者 夢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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