單德興「禪思‧文思」 分享文學與佛學力量

中研院歐美研究所特聘研究員單德興出版「禪思‧文思」。記者何定照/攝影
中研院歐美研究所特聘研究員單德興出版「禪思‧文思」。記者何定照/攝影

中研院歐美研究所特聘研究員單德興長年研究文學又深入佛學,兩者構成他生命的雙軸心。法鼓文化出版公司結集他近年文章,出版「禪思‧文思」,不少文章既具文思,也富禪思。

單德興身兼學者、譯者與佛教徒身分,將該書分為閱讀隨筆、浮世行腳、生活尋思、序跋評介等四輯,並收錄一篇訪談錄和三篇雜誌專訪。讀者將可隨他的文走訪美國劍橋、紐約、華盛頓等地,參訪哈佛大學、梭羅故鄉、美國猶太人大屠殺紀念館等;也可看到美國作家梭羅、狄瑾遜、惠特曼、梅爾維爾、湯亭亭等名家生平、思想與作品介紹。單德興分享日常生活的禪心體驗、聖嚴法師的言行身教,以及一行禪師的詩思與禪思等,也是動人篇章。

像一篇「一則不完整的童年故事──文學的力量」,單德興寫道,有一則不完整的童年故事一直跟著他,從童年、青年、壯年,直到近天命之年,他才在友人的協助下,得知故事的全貌和作者。

他說,幼時他雖然生活清苦,在中寮國民學校任教的父母不時從南投買回一些兒童讀物讓他閱讀。其中有一則故事,因為是連載,他只讀了故事的結尾,但一直難以忘懷。

他說,故事是有人流落到一個地方,被好心的鞋匠夫婦收容。這人在被收容的那些日子裡,只偶爾笑了兩次。但第三次笑時,鞋匠家的屋頂突然裂開,這人飛升到空中,並訴說自己的來歷。原來他是天使,先前奉上帝之命來接引一位病重婦人的靈魂,婦人不忍身邊稚兒無人照顧,向天使求情,天使一時心軟,便未把她接走,上帝因而把他貶到人間,以了解世態人心,並說當他三笑之後便可重返天庭。

單德興說,三笑中,他只記得其中一次是有人要訂做堅固耐穿的鞋子,但天使知道此人不久於世,於是一笑。

他說,之後他偶爾想起這則故事,總想其餘兩笑是為了什麼?一回他把深藏內心多年的這則故事在大學家族網站吐露,竟得到同學回應,得知此故事是〈人靠什麼而活〉,作者是托爾斯泰。

單德興說,原來這位天使的第一笑,是因他摔落人間時,有人自言自語地說不知如何讓家人溫飽,漠然走過。正當他絕望之際,此人又轉回來,帶他回家。妻子原本甚為不悅,但在丈夫向她提到上帝時,立即把全家最後一塊麵包給了陌生人,天使因此笑了一下,因為找到了第一個答案:「人心裡有愛。」

另一笑則是,天使六年後看到一個婦人帶著兩個小姑娘,認出她們就是當年產婦的雙胞胎,並知道她們是因為別人的愛心照顧而活下來。天使頓時了悟產婦和自己當年都不明白的道理—「人活著不是靠對自己的關心,而是靠愛」,於是又笑了。在省悟三個真理後,天使得到赦免,重返天庭。

單德興說,托爾斯泰這篇心血之作經翻譯、改寫成不同版本,於80多年後讓閉居海島山城的男孩讀到。即使他讀的故事並不完整,但故事中的問題多年來跟隨著他,文學的力量由此可見。

聖嚴法師 哈佛大學 紀念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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