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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者悄悄話╱玩死警察?運將生前留「不應殺害彭婉如」紙條

2019-01-05 15:34何祥裕

彭婉如陳屍的地點「箭頭指」,屍體用草覆蓋著。記者許正雄/攝影
彭婉如陳屍的地點「箭頭指」,屍體用草覆蓋著。記者許正雄/攝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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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多年前,台灣社會尚稱純樸,但卻在三年內發生三起重大命案,包括尹清楓命案、劉邦友滅門血案及彭婉如命案,號稱「台灣三大奇案」,當時的社會記者都快瘋了,尤其劉與彭案發生相距不到10天,破三大案成為當時警界最高指導原則,今天悄悄話來談談「最接近破三大案」的石碇計程車司機自殺案,車內一張「不應殺害彭婉如」,讓當時警界天翻地覆。

1999年9月15日清晨,剛睡醒還在發呆狀態的我,突然接到一通電話,是平日「養」的葬儀社線民來電,說養也不是真的養啦,就是培養好交情,因為轄區發生命案,通常第一個到場的不是警察,而是葬儀社的「土公仔」,比警察局的勤務指揮中心消息還靈通,當然要好好「交陪」。

「還在睡喔,趕快起來去石碇106乙線那座觀音亭,出大事了,台北的人都來了...」、「等一下等一下,你說甚麼...」,我講沒兩句就被掛電話,不過我的葬儀社線民很少打給我,一早打來絕對有大事,趕緊收拾書包往停車場衝,哇!死定了,車子竟然拋錨。

想到同停車場有個議員的車也停這,只好硬著頭皮跟他求救借車,「議員,中午前我就回來,把車還你」,結果沒想到,車到了晚上還是還不了,議員頻打電話催促,我只能忍痛拜託他去開別的車,因為事情真的太大條了。

一到現場,起碼有上百人聚集,多數都是警察,很多生面孔,找到線民問「到底什麼事」,他偷偷跟我說,「一定有大事,這個計程車司機,車停在這接廢氣自殺,我接到通知趕到,處理遺體還翻了一下車內,置物箱被我翻到一張紙條,寫了『我不應該殺害彭婉如』...」。

計程車司機倒臥車後座,被發現時已經死亡。本報資料照片 記者何祥裕/攝影
計程車司機倒臥車後座,被發現時已經死亡。本報資料照片 記者何祥裕/攝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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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後線民說什麼,我已經記不起來,當時腦筋一片空白,耳朵響起的只有嗚嗚聲,「死定了,怎麼會跑來石碇,這下新聞寫不完了」,回過神來,趕緊東問西問,相機猛拍,後來消息傳開,電子媒體都來了,這大概是石碇106乙縣道開通以來,塞進最多人的一刻。

紙條全文是「給親愛的老婆,我不應該殺害彭婉如,請社會大眾原諒,我已經快死了,沒辦法行動。」當時彭婉如命案專案小組接管現場,葬儀社的也被趕出去,我也是,但看到專案小組個個喜悅心情溢於言表,連我也覺得要破案了。

進入漫長的調查期後,隨著證據逐一曝光,心情也從高原跌落谷底,首先,死者前科累累,接著計程車是偷來的,連指紋也與遺留在彭婉如命案現場的血指紋不符,日子一天一天過去,專案會議開會頻率從每天到每周,看來,又是空包彈了。

很遺憾這件「最接近三大案破案邊緣」石碇計程車司機自殺案,最後無法順利偵破彭婉如命案,雖然如此,但對剛跑社會新聞沒幾年的我來說,真的是一場震撼教育,只是至今仍無法理解,這個司機要自殺,幹嘛留這張紙條,是「死都要玩一下警察」的意思嗎,真的搞不懂。

自殺,不能解決難題;求助,才是最好的路。求救請打1995 ( 要救救我 )

命案彭婉如警察何祥裕

何祥裕

新聞圈的「行動鳳梨」,司法圈的「祥股」,20多年社會司法記者生涯,從來沒有「新聞很淡」的一天,大新聞一來馬上變身成腎上腺素飆升、腦筋轉速達1萬2千轉的變態,沒拿到獨家心情就不美麗,跑過太多大案子,更有許多悄(ㄉㄚˋ)悄(ㄅㄚ)話(ㄍㄨㄚˋ),聽仔細了……
【何祥裕臉書】https://www.facebook.com/hohsiangy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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