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中在台港連續過招 激烈中見節制

美國衛生部長阿查爾(左)訪問台灣的最後一個行程,到五股參觀口罩工廠,離去前近距離短暫回應媒體提問。記者林俊良/攝影
美國衛生部長阿查爾(左)訪問台灣的最後一個行程,到五股參觀口罩工廠,離去前近距離短暫回應媒體提問。記者林俊良/攝影

近幾月來,美中之間較勁一項接一項,從經貿、新疆維吾爾族人權、華為,到禁止與抖音和微信交易,美中關係緊張提升到新高度。美方派遣衛生部長訪台,為美台關係加碼,有意讓北京難堪;美國駐北京大使館微博上的館徽修改,去掉「中國」字樣,只留「北京」,似隱含深意。而中方抓捕香港泛民派15位領袖,在自己地盤上對美國示威,但兩天後交保放人,雙方都謹慎算計,不讓事態失控,你打你的,我打我的。

川普總統在選前有步驟、有系統地挑戰北京,是選戰策略。戰火延燒到北京最在意的台灣,美國宣布衛生部長阿查爾訪台之際,唯恐效果不夠強,還宣布出售四架高性能無人偵察機給台灣。

美國在台協會稱衛生部長訪台,是「台灣旅行法案」的一環,但訪台的衛生部長政治性稍低,不是國務卿、國防部長或國安顧問等政治象徵意義更高的官員,美方這一步還是經謹慎評估,顧忌對美中關係破壞不要過於嚴重。美國在台協會前台北辦事處長包道格就說,非政治性官員訪台,「意味他們(白宮)嘗試盡可能接近中國的紅線,但不想逾越它」。

值得注意的,美台之間並不如外界預料的水乳交融;雙邊簽署「醫療合作備忘錄」形式,具體呈現美台關係的實質:備忘錄不是由阿查爾與中華民國衛福部長陳時中共同簽署,意在避免過於明顯呈現美國承認台灣的國家地位,最後由美國在台協會與北美事務協調會兩個白手套代表簽字,兩國衛生部長只是觀禮見證,可見華府還有顧忌,為自己也為北京留餘地和面子。

兩位部長最後也簽署一項共同聲明,但外交文書上,意義弱了些。對台灣來說,當然希望兩國部長能簽訂協議,美國卻擔心逾越一中政策紅線,堅持不肯。

另一方面,北京國台辦發言人與外交部發言人先後表達抗議,但反應還算溫和,表態層次未提高。蔡英文在總統府歡迎阿查爾訪台時,大陸軍方派殲10戰機短暫越過海峽中線,算是例行抗議姿態。

香港則是中國的主場。北京依港區國安法,嘗試過去不能想像的管治手段,港警搜查和逮捕媒體負責人和泛民派領袖,目的在對美國示威。從7日美國財政部公布制裁11名京港官員,將凍結他們在美國資產和簽證權利。中共立即以牙還牙,制裁美國聯邦參議員盧比歐等11人。但中方下手非常謹慎,11人中沒有任何川普政府成員,看來在避免觸怒美方,怕事態鬧大更難收拾善後。

西方對中共改變對香港態度,質疑和指責壓力一波接一波。美、英、加、澳、紐等國組成的「五眼聯盟」外長9日發表聯合聲明,譴責北京暫停香港立法會選舉,取消民主派候選人資格。香港警方次日即以「勾結外國勢力」等罪名逮捕黎智英父子、李柱銘等15名泛民派領袖,超過200名港警進入壹傳媒大樓搜證,置新聞和言論自由於不顧,舉世譁然,歐美媒體紛紛批判。

雖然被捕者經36小時後,11日晚間陸續獲保釋,但外界擔心香港過去秉持普通法「不溯既往、無罪推定」的法治精神將毀於一旦,而相關嫌犯遭控「勾串外國或境外勢力」重罪,最後能否公平審判機會,而不是片面羅織罪名,甚至「被送中」至大陸審判,事件將更惡化。

北京對美國偏重用「虛招」,對香港敢肆無忌憚,主要認定香港是自己地盤,中共習於「關起門來打狗」,做給大陸人民看。央視新聞聯播後的快評強調,應對美國方針是「你打你的,我打我的」,引用毛澤東說「打仗並沒有什麼神秘,打得贏就打,打不贏就走,你打你的,我打我的。什麼戰略戰術,說來說去,無非就是這四句話」,中共還在迷信毛澤東。

美方連串主動出擊下,北京的應對方針確實有些改變。外交部對外發言已減少咄咄逼人的戰狼式口徑,開始左閃右躲,一切以撐過11月3日美國大選為最高宗旨。楊潔篪、王毅兩位對外關係最高官員相繼發表軟調言論,期待和美國恢復協商,但美方回應冷淡,只想中方履行貿易協議對美大採購,目前恢復正常交流的機會不高。

美國不斷出手,華為已承認芯片9月中斷貨,生產受打擊;抖音、微信也重創,但華府並未逾越北京紅線。中共在香港如太過火,不顧「一國兩制」,踐踏香港法治,香港人心更疏離,國際輿論也與中共為敵,讓中共形象降至40多年的冰點。

美中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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