川習國宴場邊一張不顯眼對談照片 美中防長互動暗示「水很深」

川習會落幕，各方提出許多看法。其中，華府智庫美國戰略暨國際研究中心（CSIS）「費和中國研究講座」（Freeman Chair in China Studies）資深顧問凱根（Edgard D. Kagan）與CSIS中國實力計畫主任林洋（Bonny Lin）認為，不太引人注目卻非常重要的是美中國防部長的互動。

CSIS認為，川習會登場前，經貿引起最大關注，但川普心裡的優先順序顯然是伊朗，這說明為何國防部長赫塞斯會隨行。第一天的峰會上，赫塞斯與中國防長董軍對面而坐。更值得注意的是14日的國宴，董軍與赫塞斯被拍到在場邊對話，儘管雙方檯面上並沒有單獨舉行正式會談，但雙方絕非任意閒聊。

CSIS分析，美方應該是顧慮到觀感。美方慣例上認為五角大廈的北京對口單位不是國防部長，而是中央軍委會副主席層級。美國真正希望的對口（由高到低）大致依序如下：中共中央軍事委員會副主席，尤其是負責日常軍事運作的副主席，這是美國最希望的正式對口，因為他們更接近權力核心。

第二人選是中共中央軍事委員會聯合參謀部高層，例如總參謀長或副總參謀長，因為他們負責實際作戰指揮與軍事協調。唯有在多邊場合或工作層級，才會與中國國防部長進行會談，如香格里拉對話、東協防長會議等。

華府認定，中國國防部長的實際權力有限。中國的軍事最高指揮權集中在中共中央軍事委員會（CMC），由習近平親自擔任主席。國防部長更多是對外禮儀性職位，負責國際交流與儀式性場合，即使董軍官拜海軍上將，但真正能決定軍事政策、台海行動、軍力部署的人並不是他。

美國擔心，如果把中國國防部長當成正式對口，等於默認中國的制度安排，並給予不必要的對等地位。因此美國長期採取「有限接觸」策略。

簡言之，美國防長可以見中國防長，但不算正式、對等軍事對話。這也是為什麼這次川習會雖然帶了國防部長赫塞斯隨行，但沒有安排他與董軍的單獨正式會談，只在國宴等場合短暫交談，就是要刻意維持這種「不完全對等」的姿態。

美國總統罕見帶國防部長訪中，顯示有實質軍事對話需求。中國也希望透過這次峰會，改善兩軍溝通機制，降低擦槍走火的風險。

中共中央政治局委員、外交部長王毅15日向媒體介紹中美元首會晤情況和共識，談到兩國元首同意構建「中美建設性戰略穩定關係」是最重要政治共識。此外，雙方還願就外交、兩軍、經貿、衛生、農業、旅遊、人文、執法等各領域開展更多交流，為下階段兩國交往注入了新的動力。「兩軍」是關鍵字，別看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