批憲法法庭組成不合法、判決無效…3大法官拒評議 均蔡英文任內提名

憲法法庭停擺一年「自救」判決藍白通過的憲法訴訟法修正條文違憲並失效，但蔡宗珍、楊惠欽、朱富美3名大法官認為5名大法官組成憲法法庭不合法，判決當然無效。蔡宗珍、楊惠欽、朱富美皆是前總統蔡英文任內提名的大法官人選，並經立法院同意後就任。

蔡宗珍曾擔任考選部長，也是台灣大學法律學院教授，楊惠欽則曾擔任高雄高等行政法院院長，兩人均是2019年10月1日就任大法官。

朱富美是檢察總長邢泰釗的妻子，曾任最高檢察署檢察官、監察院秘書長等職，她2023年5月被提名為大法官，並獲得立法院62張同意票，於同年10月1日就職。

楊惠欽、蔡宗珍、朱富美今年10月8日曾共同發聲明針對憲法法庭停擺一事表態，認為大法官負有憲法忠誠義務，必須恪遵憲法，守護憲法秩序，不得自外於憲法，也不得以違憲方式自我擴權，恣意行使大法官職權。

3人先前聲明認為，現行有效的憲法訴訟法是立法院基於憲法明文授權所制定，大法官有遵守的義務，無權恣意不適用，認為憲訴法規定大法官審理、評議已受理案件的合法組織門檻是10人，憲法法庭組織不合法，所為評議自屬違法，基於守護憲法義務，大法官不應參與案件的違法評議與判決。

然而，憲法法庭今日宣告憲訴法修正條文違憲並失效，楊惠欽、蔡宗珍、朱富美再度「獨立」發表不同意114年憲判字第1號判決的法律意見書。

意見書指出，憲法就司法院及大法官的組織事項，除自為規定外，明文採憲法委託立法的模式，憲法對此從未保持沉默；立法者依此所制定的司法院組織法與憲法訴訟法，構成憲法權力分立制度之一環，對所有國家權力機制均具絕對拘束力，違反者不僅違法，也違憲。

3人今表示，憲法賦權對象為「司法院大法官15人」的整體，性質應屬合議體；憲法從未賦權於個別或部分大法官。合議體須依法律所定組織形式及法定人數合法成立，才得行使憲法審判權。不符合組成法定前提要件，即不存在法律意義上之審判組織。

意見書認為，現行有效的憲法訴訟法第30條第1項及第2項明定，憲法法庭須由「大法官現有總額三分之二以上，且不得低於10人」組成，屬組織建構性規範，乃憲法法庭合法成立、審判權發生的前提性要件，大法官受絕對拘束，無從拒斥、排除或選擇性適用，並再次重申於現有大法官僅8人的情形下，憲法法庭無從合法成立，個案審判權即不可能產生。

3人指出，有效法律未經依法變更、廢止，或由合法組成的憲法法庭依法宣告失效前，對憲法法庭及大法官，均具絕對拘束力。即便該法律成為憲法審查的聲請審查標的，效力也不因此喪失或「暫停」；未合法組成的憲法法庭或成員，更無權否認有效法律的效力，否則將使法律效力淪為個案操控之結果，動搖法治國的根基。

意見書指出，無論大法官或依法組成之憲法法庭，均不具所謂「組織自主權」，亦無得以「程序自主權」之名，自行決定或變更憲法法庭合法組成要件之權限；任何試圖以程序概念對抗組織建構性規範之主張，於法理上均無從成立。

3人認為，憲法法庭未合法組成，即不具審判權；不足法定人數之大法官所作成的判決，無法治癒自始未合法成立的結構性瑕疵。本案判決是由5名大法官署名作成，形式上一望即知不符憲法法庭組成的法定人數要件，屬顯然無效的判決。

3人強調，大法官缺額尚未補足之前，就具急迫性、時限性之特殊案件，現行法律體系中原存有類推適用憲法訴訟法第30條第5項規定，例外依法組成憲法法庭行使審判權之法理可能性，但須受司法自制的限制，但此一法理主張並未獲得其餘大法官支持，未能付諸實行。

意見書指出，憲法法庭無法正常運作的現實困境，是源於大法官缺額的事實層面，而非規範層面的法律設計。根本解決之道，應在於依憲法程序補足大法官缺額，而非以違法、違憲方式否定現行法律，另創不具正當性的權力運作模式。

3人認為，維繫自由民主憲政秩序，唯一正當且成本最低的路徑，仍在於各憲法機關恪守憲法、遵循有效法律，履行憲法忠誠義務，而非以違法擴權方式回應憲政困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