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打稀土牌逼退川普但高市扛得住？「15年前事件」讓日本上了一課

日本首相高市早苗「台灣有事」的國會答辯引起中日關係緊張。彭博分析，中國大陸已先打出「觀光牌」施壓，預計下一步就是稀土出口管制。這招今年在面對關稅戰時成功令美國總統川普退讓，不過，要拿來對付日本卻恐怕效果有限？原因在於日本15年前就領教過，並且早有準備。

印度快報（The Indian Express）報導，2010年9月7日，一艘中國漁船在釣魚台列嶼（日稱尖閣諸島）附近與兩艘日本海上保安廳船隻碰撞，之後海保廳逮捕漁船船長。中國政府隨後祭出反制，包括全面停止對日本出口稀土礦物，讓日本產業界陷入恐慌。

日本引以為傲的汽車產業極度仰賴稀土磁鐵，而當時日本稀土進口將近九成都依賴中國。雖然衝突最終以船長釋放落幕，但事件後一年內，稀土價格暴漲了10倍。

那次事件後，日本除了建立庫存、推動回收、發展替代技術外，也大舉投資中國以外的稀土公司，包括澳洲萊納斯礦業（Lynas Rare Earths）。日本與萊納斯建立策略合作關係，透過雙日（Sojitz）及日本能源與金屬安全機構（JOGMEC，日本國家石油公司與金屬礦業機構合併後成立的政府單位）進行投資與供應協議，確保能從中國以外取得稀土。這項合作讓日本業界能穩定取得釹、鐠等關鍵材料，用於汽車與風力發電機的磁鐵製造。

日本企業也投資建立稀土加工與精煉所需的設施，讓稀土能轉化成產業可使用的中間材料。根據倫敦能源價格諮詢商Argus Media，日本如今對中國稀土的依賴已降至六成以下。日本汽車業高層表示，東京當局預期今年可將對中國稀土進口的依賴降到五成以下。

中國當年實施封鎖後，日本政府立即推出一套強化稀土供應鏈韌性的措施。事發不到一個月，東京就在2010年10月編列1000億日圓的追加預算（當時相當於逾11億美元），速度與規模都前所未見。

更重要的是，即便中國在短短幾個月後就解除禁令，日本仍持續推動原本的計畫。

如今日本的稀土消耗量已不到2010年的一半，證明這些政策確實發揮效果。日本汽車工業會（JAMA）一名主要車廠高階主管表示：「這些布局讓日本在之後與中國歷經多次外交摩擦時，都沒有再成為封鎖的目標。我們仍在努力把依賴度降得更低。」

但就算降到五成，依賴度仍偏高。中國的主導地位也不僅限於稀土，還擴及全球其他關鍵礦物，包括鎵、鍺，以及整條鋰電池供應鏈。中國礦場占全球稀土產量近七成，加工環節更高達全球九成。

一名日本車廠高階主管在「2025日本移動展」受訪表示：「大家其實早就知道，中國封鎖供應鏈可能發生，但如今真的就在眼前上演。很明顯地，各國必須建立替代方案，降低對中國依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