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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邊人民都受苦…以巴爆衝突卻遠在異鄉 在台以人、巴人心繫家人

以巴衝突未能緩和,雙方在台社群都有化不開的憂慮。圖為10月16日,以色列空襲加薩走廊南部拉法,濃煙滾滾。法新社
以巴衝突未能緩和,雙方在台社群都有化不開的憂慮。圖為10月16日,以色列空襲加薩走廊南部拉法,濃煙滾滾。法新社

以巴衝突未能緩和,雙方在台社群都有化不開的憂慮。巴勒斯坦人緊盯手機,關切親友生死,以色列人不安與憤怒情緒蔓延。以巴恩怨糾結百年,加上這一波衝突,世代仇恨難見曙光。

巴勒斯坦伊斯蘭武裝組織「哈瑪斯」(Hamas)7日從加薩走廊(Gaza Strip)對以色列發動大規模突襲,殺害、挾持逾千名以色列人。以色列重拳回擊,連日空襲、砲擊加薩,造成超過2000名巴勒斯坦人喪生,近百萬人流離失所。

以色列也積極準備對加薩發動地面作戰,以殲滅哈瑪斯。以色列國防軍14日聲明,以軍將部署全國各地,準備為戰爭的下一個階段強化戰備。

7000多公里遠的家鄉爆發戰事,在台灣念書的巴勒斯坦學生J.M.每天一睜眼,就急忙與親友聯繫,或打開巴勒斯坦新聞網站追戰事發展。他12日接受中央社電話訪問指出,好在約旦河西岸(West Bank)的家人目前平安,人在加薩的朋友撿回一條命,「他們的房子被以軍炸毀,幸好當時他們人在外面」。

J.M.形容,加薩長期遭以色列封鎖,已毫無生活可言,「想像中國封鎖台灣20年,(台灣民眾)無法出入,沒有糧食,沒有工作」,也許能感同身受。

「把人權還給巴勒斯坦人,衝突才可能停下」,J.M.說。他擔心無法回巴勒斯坦或回國後無法出境,希望保持匿名,避免就讀的學校曝光。

在加拿大工作的巴勒斯坦人拉尼(Rani)就沒這麼幸運。透過他台灣太太牽線,拉尼13日透過語音訊息,向中央社訴說無法幫助家人的焦慮。

拉尼說,當有消息傳出以軍對加薩走廊北部的卡拉馬(Al-Karama)社區使用致命的白磷彈時,拉尼急電住在當地的父母。「(我打給)家裡每個人,(電話)全部進入語音信箱」,他接著打給朋友、親戚、鄰居,打遍任何可能認識父母的人,都沒有人知道他家人的下落。

守在電話旁的拉尼,5個小時後終於接到電話,是他母親。她與拉尼的嫂嫂帶5個孩子在爆炸、火焰及屍體間行走,所幸安全搭上車,準備要撤離,由於撤離車輛已擠不下,拉尼的父親只能徒步從卡拉馬社區走到拉尼的爺爺家避難,家人一路見到的慘況讓拉尼的父親陷入沈默。拉尼沒能跟父親說上話。

電話那頭傳來姪女的聲音,她央求拉尼帶他們去加拿大,拉尼只說了聲「託靠真主」(Inshallah),他知道要將家人帶離加薩難如登天,沒有人能出加薩。

拉尼13日傳給中央社的語音訊息斷得突然。約1小時後,眾家外媒推播:以色列軍方呼籲加薩走廊最大城加薩市的平民在24小時內南遷。

哈瑪斯2007年掌控加薩走廊後,以色列基於安全考量,即對加薩海陸空交通進行長期封鎖。這次遭遇哈瑪斯無預警攻擊後,以色列更宣布將「全面封鎖」加薩走廊,切斷當地230萬人用水、用電及民生物資供給。

人在巴勒斯坦的學者尤塞夫(Ayman Yousef)11日透過即時通訊軟體WhatsApp向中央社傳來一則語音。他想傳遞的訊息只有一個:「情勢危險」。他說,越來越多人成為這場戰爭的受害者,尤其是加薩的巴勒斯坦人。

尤塞夫指出,以色列的目標是摧毀哈瑪斯及其領導層,但他認為,這不切實際,哈瑪斯組織龐大,在巴勒斯坦內外都有支持者,要透過軍事手段摧毀哈瑪斯並不容易。「我們早就處於一個等待更多人倒下死亡的處境。不幸的是,這場爭端無解,不見通往和平的道路」。

衝突的另一邊,在台灣的以色列社群也心急如焚。

「全以色列都心碎」。回想7日當天,在台以色列人塞拉(Dana Sela)幾乎遭恐懼情緒癱瘓,多日無法好好入睡,時不時被惡夢驚醒。

她14日接受中央社訪問時指出,長期以來,哈瑪斯每隔幾個月就向以色列的城市發射數百枚火箭,7日當天以色列經歷了「最致命的恐怖攻擊」。

塞拉說,哈瑪斯當天發射數千枚火箭,數千名恐怖分子從陸海空三路進入以色列,大肆開火。當天有3千多名年輕人在以色列、加薩邊境慶祝「諾瓦音樂節」(Nova Festival),哈瑪斯向他們投擲手榴彈,強暴年輕女孩,還綁走數百人。

塞拉說,當她慢慢了解到許多親人受波及後,震驚和恐懼襲來,「我哭不停,我只能掉淚」。來台一個半月的塞拉沒有立即回國的打算,她希望以一己之力讓全世界「看到真相」,「沒有任何說法能為以色列受到的殘酷攻擊辯解」。

恐怖的新聞畫面衝擊塞拉、以及其他在台灣的以色列人。以色列駐台首席猶太教士塔比 (ShlomiTabib)不願再接觸過多關於戰爭的消息,認為這沒有任何好處,只會造成傷害。他也持續為在台猶太人提供諮商及建議,提振人心。

塔比說:「以色列小如彈丸,人人多少認識受害者或與遭俘者有血緣關係的人。(以色列人質)被恐怖分子俘虜,沒有人知道他們是生是死。(猶太社群)需要大量的情感支持」。

哈瑪斯突襲以色列後不到3天,塔比已經協助約10人返回以色列投入戰事。他11日接受中央社訪問當晚,又有一名在台以色列人搭晚間班機回國。

中東烽火,進入以色列不容易,安全考量下,從陸路相鄰的約旦入境也不是可行選項。塔比指出,在台以色列人多先飛往希臘首都雅典(Athens)或賽普勒斯的拉納卡(Larnaca),再搭直飛班機返鄉。

塔比說,全台約2000名猶太人,有人從台灣寄送重建器材或物資回以色列,協助遭火箭襲擊的社區,有人發起為軍隊募款,「我們把痛苦轉化為具體行動,坐在這裡哭泣無法幫助我們的朋友及手足」。

看顧在台猶太社群之餘,塔比也擔心遠在以色列高齡102歲的祖母。他日前與祖母聯繫時,可以感受到走過納粹大屠殺的祖母對以色列猝不及防遭突擊仍感到恐懼。但塔比強調,祖母依舊堅強,相信以色列終將勝利。

對塔比而言,這場戰役攸關以色列生存,無涉復仇,畢竟報復無法讓死者重生。如果真要談衝突解方,塔比認為,加薩的良善民眾應自清門戶,與「傷害巴勒斯坦人及當地兒童的哈瑪斯」對抗。

外媒16日引述雙邊官方統計,哈瑪斯的攻擊造成1300名以色列人喪生、超過3600人受傷,而加薩走廊及約旦河西岸的巴勒斯坦人已有超過2750人因以色列的空襲、襲擊死亡,另有超過9700人受傷。

以色列 加薩走廊 哈瑪斯 家人 巴勒斯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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