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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國女王國葬 日本皇室罕見出席

「對女王一直以來的溫情表示相當感謝之意,抱著此心情跟女王做最後的道別與致意」,根據日本宮內廳隨侍人員轉述,天皇德仁在英國時間週日(9月18日)前往西敏宮,與英女王的靈柩做最後道別後,表示上述的感懷之情。

在抵達英國後,天皇德仁也出席英王室的外國政要招待會,並親自跟新國王查爾斯三世表示致哀,也同時轉達父母上皇明仁與上皇後美智子的慰問。在英女王駕崩後,上皇明仁也以「親愛的姊姊(Dear Sister)」稱呼女王,顯示上皇對英女王過世的不捨。

現任日本天皇出席他國的王室葬禮相當罕見,根據宮內廳的資訊,過去僅有1993年比利時國王博杜安駕崩時,當年的天皇明仁夫婦曾親自過去參加國葬。原因在於,1951年即位的博杜安國王,在1953年明仁還是皇太子,訪問比利時之際就結為好友,維持了40年友誼。

而二戰後的現代日本皇室與英國王室緣分,也正是1953年,當時明仁以皇太子身分參加伊麗莎白二世加冕儀式後,開始延續第二次大戰後近70年的情誼。

昭和天皇的學習典範

回顧英日兩國王室交流,可以回推到1869年。當時明治時代初期,維多利亞女王的次子阿爾弗雷德王子就造訪甫剛開國迎接西化的日本,但如果要論及與英王室交流最密切的,則是後來的昭和天皇裕仁。

1921年,當時還是皇太子的裕仁奉命出訪英國等歐洲五國。其中,英王室的傳統與款待,讓他留下深刻印象,尤其是當時國王喬治五世親自出迎,一起搭乘同座馬車,帶領導覽王宮設施等,雖然貴為國王但絕非高高在上,盡顯紳士風範,讓當時的裕仁皇太子留下深刻印象。

裕仁天皇後來在回憶錄曾經稱「喬治五世讓我思考的君主立憲政治的存在意義」。就連後來他滿60歲時召開皇室記者會,被問及「一生中最享受的時刻」時,他仍回答是20歲時造訪英國的時刻讓他終生難忘,除了重申學習到立憲政治的方式外,更直稱喬治五世「如同我的第二位父親」。

英國王室的生活風範也開始逐漸影響日本皇室。後來從1920年代後期昭和天皇即位後,日本皇室早餐開始吃火腿蛋吐司、下午喝起下午茶、晚上就寢改用西洋床墊,休閒娛樂變成打高爾夫跟網球等,或多或少都有跟英國王室學習的影子。

二戰後明仁先出訪

隨後進入二次大戰,英國跟日本變成敵對關係,二戰時期日本軍隊在英國的殖民地虐待英籍俘虜跟士兵等,一度讓英國人民產生排日情感。

二戰之後,日本君權不再神授,過往神格化的天皇變成如一般普通人,只是在法律上被尊為最高象徵性元首。1953年,在日本從《舊金山合約》中恢復主權國家地位的一年後,當時19歲的皇太子明仁隨即出訪歐洲,並參加當年26歲伊麗莎白二世的加冕儀式。

據稱明仁出訪前,曾經詳讀歷史作家尼科爾森(Sir Harold George Nicolson)寫的「喬治五世傳」,因此對英國背景也更加熟悉。這場出訪也大大改善英國人民對日本的普遍負面印象,兩邊的皇室往來又開始重新恢復頻繁交流。

因此,在1971年時,昭和天皇再度於時隔50年後重新造訪英國,當時45歲的伊麗莎白二世,面對這位曾是當年二次大戰的天皇,也發言稱兩國縱使並不是一直都這麼和平友好,「然而,也正是過往的(戰爭)經歷,讓我們都下定決心,不該再有不幸的事發生」,受到滿場掌聲。

爾後,伊麗莎白二世也在1975年時首度、也是唯一一次造訪日本,受到許多日本人熱烈歡迎。女王不只造訪京都學習茶藝、也前往伊勢神宮參觀,還造訪連續劇拍攝地,甚至還搭乘新幹線列車。根據日媒報載,女王聽說新幹線是「永不遲到」的列車後,還特地要求早點去月台觀摩,等列車進站。

德仁引領英國留學

英日兩國間王室持續友好,最後也影響日本皇室成員希望前往英國留學。1983年,時任皇太子的德仁也負笈英國就讀牛津大學,成為首位留學英國的日本皇室成員。一直到1985年的2年多,德仁也多次應邀出席女王舉辦的茶會等交流活動,也曾受邀去過女王最後駕崩的巴爾莫勒爾城堡。

天皇德仁後來也回憶「英國王室對待我就像是一家人一樣」,當時還是皇室留學生的德仁,在巴爾莫勒爾城堡跟女王一家一起烤肉、散步,甚至女王還會開車載他去附近導覽。

直到德仁即位天皇前,除了留學生涯外,也曾造訪英國三次,包括當年安德魯王子的婚禮等,都受到英國王室親切接待。皇後雅子則同時也是牛津大學畢業的高材生,不論男女方都受到英國高等教育洗禮。

英國教育後來深深影響日本皇室,除了天皇外,其弟秋篠宮文仁親王的兩個女兒真子公主與佳子公主,皆前往英國留學。天皇的女兒愛子公主也在2018年暑假前往伊頓公學參加暑期學校,英國王室與日本皇室的交流脈絡,至此已歷經三代。

原先在德仁天皇即位後,當時英女王對此歡欣,曾預計在2020年4月以國賓招待德仁前往英國,同時也是德仁天皇首次外國訪視。卻受到新型冠狀病毒而延後。但隨後不久,菲利普親王就先過世,而現在女王也辭世。

因此不難想像,就算現在疫情仍未停歇,但天皇無論如何都想去英國,並跟女王做最後道謝的心情。兩年前的首次即位英國行因疫情延後,如今首個行程也留給英國,或許足以代表日本皇室心中的悲慟,也同時重新理解上皇明仁在稱呼「親愛的姊姊」之時,近70年來密切交流記憶不斷湧現的當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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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國女王 伊麗莎白二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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