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評/中國大陸介入調停俄烏戰爭 利大於弊

圖為俄羅斯總統普亭(右)與中國大陸國家主席習近平(左)。 路透社
圖為俄羅斯總統普亭(右)與中國大陸國家主席習近平(左)。 路透社

中國國家主席習近平8日在與法國總統馬克宏、德國總理蕭茲視訊會談中,宣示願與法、德及歐盟保持溝通協調,對烏克蘭問題發揮積極作用。這一說法,引發海內外華人的連想,認為中國有意挺身而出,調停俄烏衝突,但這個想法是否可行?更重要的是,中國要調停,是件吃力不討好的事,對中國的好處在哪裡?

俄烏戰爭,全球震動,許多國家希望介入調停,但並不是每一個國家都有資格,首先,作為促談者(facilitator),比較容易,利用與兩國的特別關係,穿梭在烏克蘭與俄羅斯之間,或是做為中立的第三方,讓兩國坐在一起談;以色列總理班奈特穿梭於基輔與莫斯科之間,或是雙方外長到土耳其度假勝地,做第三回合俄烏的談判等都是。

可是如要進一步,成為調停者(moderator),就需要動用自己的國家資源,想辦法鞏固這個協議,防止協議破裂,並非每一個國家能做到的,往往只有大國,才有資格做調停者,像結束波士尼亞內戰的岱頓協議,就是由美國強力促成;之前的俄烏所達成的明斯克協議,雖然由歐陸最大的國家法國與德國,作為中間的調停者,但無力履行協議。

中國的經濟規模全世界數一數二,同時又是聯合國安理會常任理事國,更重要的,中國與俄羅斯、烏克蘭都有深厚的交情,讓中國不只是促談者,更符合調停者的資格。

北京冬奧期間,普亭專程參加開幕,中俄兩國元首還簽訂多項協議並發表共同聲明,宣示兩國沒有封頂的「背靠背關係」;北京與烏克蘭的關係也十分密切,烏克蘭是中國「一帶一路」倡議中的重要夥伴,中國還是烏克蘭最大的貿易夥伴,烏克蘭每年向中國出口大量的農糧產品。

中國也很難置身事外,俄烏戰爭造成油價與原物料飆漲,作為進口原料的大國,中國的經濟必然受到衝擊;俄羅斯入侵烏克蘭,根本改變冷戰後歐洲安全秩序,這會直接衝擊北約,間接影響印太區域安全,北京難作壁上觀。

中國適時出手協助歐盟處理烏克蘭危機,更有助於降低歐盟與中國之間的緊張,歐盟預定4月1日與中國舉行峰會,若能順利舉行並取得共識,讓《中歐全面投資協定》批准生效,就可望紓解因新疆人權及台灣問題而形成的僵局。

但是除了意願與能力之外,反對中國調停的最大障礙,來自西方國家認為,普亭的入侵軍事行動,事先透漏給中國,受到北京的支持或至少默許,他們懷疑中國的立場並不中立,偏向俄羅斯,即使不是幫兇,也沒有資格調停。

在入侵兩周後,俄羅斯顯示國力不濟,加上受到國際制裁,俄方已向中方要求經濟支援,並且要求中國提供飛彈、無人機、裝甲車和口糧等軍事援助,根據美方情報,中國表示願意考慮。

美國官員除了向英美媒體放消息,通報歐洲盟邦之外,白宫國家安全顧問蘇利文更在14日與中央外事工作委員會秘書長楊潔篪會晤時,警告中方,如果對俄國提供軍事援助或其他援助,將面臨嚴重後果。

雖然中國極力撇清,稱美方是在抹黑,但是俄羅斯也只剩下中國可以做為依靠,俄國財政部長西盧安諾夫13日坦承,俄羅斯的黃金和外匯存底,有將近一半在制裁下遭到凍結,莫斯科將仰賴中國的幫助度過難關。

北京與莫斯科關係,雖然有瓜田李下之嫌,不過正由於俄羅斯只有依賴中國,才不至於經濟崩潰,給了中國對俄羅斯的獨特影響力,中國部分專家學者就建議,中國主動出面調解這場衝突,可能有助於提高中國在西方的地位,以及改善自己「幫兇」的形象。

許多中國人,上自習近平,下自網上的民族主義者,對俄羅斯的處境是同情的,但是中國如果不採取措施,積極應變,將被美國和西方進一步圍堵。在入侵戰爭失利的情況下,中國不能繼續與普亭捆綁在一起,需要儘快切割。

中國想維持中立,但是現在的世局,中立愈來愈難,與其陷於被動,遭到俄羅斯與美國兩面壓力,還不如依照中國近日一再申明的「根據烏克蘭問題本身的是非曲直決定中方立場」,積極參與調停,也許可以走出獨立的第三條路。

烏克蘭 俄羅斯 俄烏戰爭 習近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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