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下開關卻一片漆黑 烏人在停電中撐過寒冬

世界多地燈火中迎接新年，烏克蘭卻一片昏暗。俄羅斯持續空襲能源設施，跨年夜的基輔不見璀璨。烏克蘭最大民營能源企業DTEK執行長季姆琴科指，國內中、東部民眾每日停電至少10小時，嚴寒下烏人只能各自設法，撐過日常。

基輔市民亞歷克斯（Alex）回到家中，順手按下電燈開關，房間依舊一片漆黑；幾秒後，走廊牆上的感應燈自動亮起。這樣的畫面，已成為他在戰火下的日常，這是Alex所住地區的限電時段。烏克蘭政府每天晚間公布翌日分區限電時程，民眾與企業依所屬區域調整生活與工作。

亞歷克斯說，「許多人已清楚掌握何時洗衣、何時需要煮食⋯⋯我認識一些人，他們需要提早下班，因為他要趁家有電的時間，做所需要的基本家事。」因應停電，Alex在房間、走廊與浴室裝設照明燈條，並購買大型行動電源為電腦與無線路由器充電。容量約3.6度電的行動電源現售價至少3000美元，部分民眾甚至直接安裝在電表處，供應全屋用電；居住郊區者，則選擇發電機或太陽能設備。

亞歷克斯指資源有限的民眾，則仰賴小型行動電源或前往咖啡廳。政府也設立「不屈據點」（Invincibility Points），在大學、超市等地提供充電、網路、暖氣與基本物資。基輔市目前至少有1000個，全國約1萬2000個。

烏克蘭並非首次面臨大規模停電。亞歷克斯指出，過去多發生於夏季，此次自11月起持續至今，且情況惡化，他說俄羅斯集中攻擊能源設施，「天氣越來越冷。俄羅斯人希望我們結冰，希望平民會在很不舒適的狀態，即便身在遠離前線的城市。」

停電影響亦擴及商業活動。有餐廳推出「限電菜單」，主打不需冷藏或電力烹調的餐點。餐廳業者米沙（Misha）表示，在原有菜單上，供應不用特別冷藏，或不需電力，如焗爐去烹調的菜式。亦有同業斥資8萬美元購買發電機自救，在基輔市亦不時聽到發電機轟隆作響。

基輔台灣貿易中心同樣受限電衝擊。中心主管謝和昆表示，今年冬季停電情況較去年嚴重，幸好大樓有外接發電機供電，但仍非完全穩定，曾因設備故障在夜間無法辦公。他指出，據了解同業為每名員工配置筆電行動電源，並額外準備照明設備。

總統澤倫斯基在新年演說中指，烏人希望和平，但並不是不計代價，「我們希望戰事結束，不是烏克蘭的句點。」他再重申俄羅斯不想終結戰事，但在美國的斡旋下，認為有可能在2026年看到和平。澤倫斯基曾多次譴責俄軍攻擊，指出全國能源設施幾乎無一倖免。基輔日前遭俄軍近10小時空襲，除造成傷亡，也影響供電，由於電力系統與集中供暖連動，約3/1市民一度無暖氣。

南部港市敖德薩（Odesa）為近日受創最嚴重地區之一。當地居民維多利亞（Victoria）表示，她在2022與2023年居住於敖德薩，但此次停電長達5天且毫無預警，是歷來最嚴重，只能前往超市或商場充電。訪談後，當地再度進入緊急狀態，出現停電與停暖。

根據「烏克蘭真理報」報導，2025年俄軍已在敖德薩地區攻擊25處能源設施；「基輔獨立報」指出，DTEK表示搶修仍在進行，截至30日，基輔州仍有約9000戶停電。季姆琴科（Maxim Timchenko）日前接受美國福斯新聞（Fox News）訪問時說，戰前全國有8座火力發電廠，現有3座遭俄軍占領，其餘每座至少遭攻擊5次，全國供電能力曾一度損毀9成，形容烏克蘭正處於「能源前線」。

對於外界關注俄烏和談前景，季姆琴科認為，美國總統川普及其團隊或是唯一能促使俄羅斯停止攻擊的一方。然而，亞歷克斯對和談持保留態度。他說，生活不可能回到2022年前，「你不能等待改變，只能適應現況」。